第77章 第7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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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豹和新记的小弟们,但凡还能走动的,不管身上是否带伤,全数被押送到了o记。

古惑仔们哀嚎不断,做笔录的差人却充耳不闻。

上边已有指示:必须好好收拾这群烂仔!

反正死不了人,只是明日打扫的保洁阿姨要辛苦了。

“扑你老母!开口啊!刚刚在车上跟斧头俊不是骂得挺凶?现在进了差馆就变哑巴?”

何伟昌身边一位见习督察正在给火豹录口供。

可火豹坐在审讯椅上,始终一言不发,象是人来了,魂却还留在外头。

督察被他的态度激怒,顾不得身份,直接爆粗,一把将笔录簿甩到他脸上。

纸张如雪片般四散飘落。

火豹抬起戴铐的手,捡起一张纸,满脸无辜:“阿sir,你要我说什么?我说了有事等我律师来,你同他讲。

我有权保持沉默,你当我没读过书就是法盲?”

“丢!你……”

就在督察忍不住要动手时,门被推开。

钱翔人出现在门口——西装毕挺,大背头油亮,神情严肃。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以专业律师的口吻说道:

“这位阿sir,你想对我的当事人做什么?根据港岛皇家基础法,我的当事人有权在律师到达前保持沉默。”

钱翔人走进来,看见火豹一身是血,又推了推眼镜,对督察说:

“我的当事人受伤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送医?我要求立即送他去医院!后续调查,可以等他的身体状况允许再进行。

对于你们未及时安排伤者就医的行为,我代表当事人保留向 委投诉的权利!”

督察被钱翔人一连串的质问弄得发懵。

到底是谁审谁?

“不用了。”

何伟昌沉着脸走进来,示意见习督察先离开。

“火豹哥这样的大佬,当然由我亲自招呼。”

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笔录纸,连火豹手里那张也抽了回去。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色手帕,丢到火豹脸上。

“自己把血擦干净不就没事了?”

火豹低头盯着手里的手帕半晌,忽然抬起头,一边用何伟昌的手帕擦拭脸上干涸的血迹,一边朝他笑道:“阿sir,我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我律师在这,有事你同他谈。”

何伟昌一时沉默。

啧,长期在内政部工作,许久没和江湖上这些人打交道,何伟昌只觉得这世道变得太快,和他当年卧底混帮派时完全不同——人变了,规矩也变了。

他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钱翔人见火豹说完,便上前一步,从昂贵的定制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张崭新名片,放到何伟昌桌前,再次申明自己大律师的身份。

“何sir,我要求让我的当事人去医院验伤,否则我会向警队公共关系科及港岛 委投诉!”

一般警察听到律师提这两个部门,心里多半会慌。

但何伟昌不是一般警察——他有后台,他是“皇亲国戚”

何伟昌一脸无所谓,拿起笔在笔录纸上边写边说:

“随你便啊。”

“不过公共关系科?你未必有我熟。”

“我刚从内政部调来o记,之前公共关系科归我管。”

“要不要我把内政部张总督察的电话给你?我们很熟,上星期还一起吃饭!”

填完基本信息,何伟昌抬眼瞥向一脸错愕的钱翔人。

钱翔人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警察搞懵了。

以往这两招对付警察百试百灵,这次对上何伟昌这号人物,他知道效果会打折扣,却没想到这么不管用——

对方根本不在乎!

这就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法律是明面的规则,只有当执行者愿意在规则里陪你玩时,律师才算个角色。

一旦执行者懒得跟你讲规则,律师除了干瞪眼,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何伟昌不理钱翔人,摆明要办火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何伟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几行英文本符,皱起了眉。

自从调任o记以来,这位洋人上司似乎总与他不睦,此时却突然来电。

何伟昌虽满心不情愿,仍按下接听键。

署长办公室里,那位金发碧眼看似不过三十出头的洋人署长,正热络地揽着顾正义的肩头,亲自将这位贵客送至电梯间。

待电梯门合拢,署长转身便换了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对何伟昌下达指令时全然不顾其皇亲国戚的身份。

这位洋人署长显然背景不凡,若没有堪比港督级别的靠山,岂能在三十馀岁便执掌港岛最繁华的湾仔警署?

何伟昌面色阴晴不定地踌躇片刻,决意再次向这个该死的洋鬼子上司表明立场。

先前在办公室内,他已激烈反对过这个决定,险些与上司发生争执。

说罢,何伟昌不忘向神色自若的顾正义投去凌厉一瞥。

但洋人上司压根不愿听这些谏言。

区区总督察三番两次挑战总警司权威,尤其还在外人面前这般放肆。

更令他恼火的是,若因这蠢货拖延导致顾正义承诺的两百万保释金泡汤,即便此人有港督撑腰,他也绝不轻饶!

更何况他们家族在英伦本土就与现任港督政见不合,自然无需顾忌对方颜面。

虽然辖区内的帮会火拼令人头疼,但从另一角度考量,这场 乱未必全是坏事。

打定主意的洋人署长面若寒霜,居高临下地厉声呵斥:

“我要你现在、马上、立刻,替r的哥哥办理保释手续!他哥哥受伤了,必须马上就医!这完全符合保释规定!”

“sir!”

何伟昌脸色涨红,额上青筋浮现,压抑着怒火。

“shut up!立刻执行命令!”

电梯内,顾正义悠闲地倚在不锈钢扶手上,双手抱胸,看着楼层数字逐层下降。

“何sir,何必动这么大气?鬼佬嘛,不都这样?晚上发怒对身体不好啊!我上次看节目,听一位老中医说,夜里暴怒容易猝死。”

“差人也就是一份工,每个月女王发你那十几张港币,用不着把命也搭进去吧?工作是女王的,命可是自己的。

何sir,保重身体要紧啊!”

“扑你老母!a货义!”

一直隐忍的何伟昌终于爆发,指着顾正义大骂,“你以为我为什么大半夜还在警局?现在跑来跟我装好人、说风凉话?”

“顶你个肺!别以为有亨利那个鬼佬撑你,就能在我面前嚣张!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信不信我不放人?惹火了我,连你一起抓!”

顾正义脸上仍挂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声音也寒如冰:“怎么?何sir,吓我啊?我就站在这儿,有胆,你就抓!”

“叮!”

电梯到达。

门缓缓打开,但顾正义与何伟昌谁都没动。

何伟昌怒目瞪视,顾正义冷眼回望,狭小的电梯里空气仿佛凝固。

电梯外站了不少带犯人或抱文档的警察,明明里头只有两人,却没人敢进去。

众人齐齐望着僵持的两人,场面一时寂静。

“哇!这么多人围着干嘛?不用干活啊?”

黄志成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

他拨开同事,看见剑拔弩张的两人,心知他们起了冲突。

众目睽睽之下,黄志成走进电梯,半推半拉地把何伟昌带了出去。

“这么多人看着呢!别防碍同事做事!”

他边说边将不甘的何伟昌拉向o记方向。

顾正义冷哼一声,也跨出电梯。

几个被o记押往拘留室的古惑仔看见他,激动得脸发颤,齐声喊道:

“老顶!”

“老顶!”

“大佬义!”

顾正义虽不认识他们,仍一一拍了拍肩,神色缓和下来,与刚才对峙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别担心,律师已经在办手续。

进去睡一觉,明天就出来了!出来后我让火豹请你们去钵兰街!”

“谢了,大佬!”

火豹的几个手下满脸兴奋,哪象是要蹲监,倒象是赶着去入洞房!

另一边,斧头俊的几个小弟垂头丧气杵在一旁,火豹的人便斜眼瞥着他们,气焰嚣张地开口嘲讽:

“瞧瞧我们大佬!亲自来保我们!花钱算什么?我们大佬要钱有钱、要义气有义气!”

“哪象你们新记那破堂口,上百号人被抓,鬼影都没见一个!还敢来我们场子捣乱?算你们命大!”

“下次再撞见,非劈了你们不可!”

几人越说越得意,全然忘了自己还站在差馆里。

值班的差人本就加班憋着火,见这群人进了警局还这么猖狂,脸色更沉了,一把将他们推进电梯,厉声喝道:

“吵什么吵!进差馆很威风吗?闭嘴啊,扑街!”

“切,差人了不起啊?等我们出去……”

几个古惑仔被推得跟跄,嘴上嘟囔着,却不敢真的顶撞。

尽管何伟昌一百个不情愿,最终还是咬牙在钱翔人递来的保释书上签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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