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那边，见“jelly”走了，反而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pk还剩最后十分钟时，“jelly”又回到了玄一直播间。
然后，屏幕炸了。
“jelly送出城堡x10！”
6888的礼物，十个连刷！
迪迪的笑容僵在脸上，舞也不跳了，赶紧回来拉票。
“凯文哥”把号里剩下的钱全刷完，勉强比对方多一点点。
眼看时间所剩无几，他觉得应该稳了。
可就在这时，“jelly”的id亮起刺眼的光芒。
“jelly送出海洋之心x10！”
的礼物，十个连击！
一下子就是近十三万！
迪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急叫：“哥，快上！”
“凯文哥”也上头了，对面这么猛？他已经刷了九万还不够？
他咬咬牙，又充值十二万，全刷了过去！
结果，对面瞬间反超！
pk还剩五分钟。
“凯文哥”想再充三十万，却发现银行卡余额不足。
他面子上挂不住，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迪迪傻眼了。
而“jelly”还在刷。
“jelly送出海洋之心x20！”
“jelly送出海洋之心x30！”
……
持续不断的大额礼物飘屏，让玄一直播间瞬间涌入十几万人围观。
玄一急得一个劲喊：“姐！字母姐！别刷了！真别刷了！”
“jelly”不理他，在pk结束的最后一秒，已经刷了将近一百万。
而且还没停。
她一直刷，刷到后台礼物总额显示为两百万，才终于停下。
她难得开了麦，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过，带着一丝慵懒和傲娇。
“也没什么大面值的礼物，刷得费劲。”
这语气，让玄一猛地一怔，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动了动嘴唇，迟疑地问：“字母……你……你是谁？”
另一边，迪迪脸色惨白如纸，硬着头皮开麦：“玄一哥，我输了……你说惩罚吧。”
玄一此刻心绪有些乱，只想快点结束，便说：“惩罚就是，以后别跟我连pk了。”
说完，直接断开了连线。
迪迪输了pk，还得强颜欢笑感谢直播间的粉丝。
粉丝们安慰他，他已经很棒了。
迪迪勉强笑了笑。
这时，“凯文哥”发来信息：“酒店开好了，结束了就过来。”
迪迪正一肚子火，回复道：“不是说好了，我赢了才去吗？”
“凯文哥”怒了：“老子今天给你刷了二十多万！小子，你今晚要是不来，我就找人废你一条腿！”
迪迪看着信息，烦得要命，不知如何应对。
港岛，一家私人俱乐部内。
顾清宴晃着酒杯，看着对面放下手机的杨希悦，无奈地摇了摇头。
“姐，你给那个玄一刷这么多钱，值得吗？”
杨希悦——也就是网络上的“jelly”——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喜欢他。”
“我希望钱能一次到位，堵住所有人的嘴，不对吗？”
她眼神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给他这么多‘好处’，以后谁还会说，玄一跟我在一起是‘亏了’、对，我是说过，花女人钱的男人是‘吃软饭’、‘不像个爷们儿’”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我跟玄一在一起，并没有跟他说，每月给他多少钱。其次，我正儿八经谈恋爱，追求他是认真的。但他不一定要跟我结婚。”
“在这段关系里，我年龄比他大，总要先付出点什么，对吧？”
她看向顾清宴，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你不觉得，给了钱，更容易得到对方的人吗？我先得到人，再慢慢把他的心捂热。”
“如果做不到，那是我没本事，我活该。”
顾清宴一时语塞，最终只能举杯：“行，你牛。祝你心想事成。”
杨希悦放下酒杯，随意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你那影视公司，又缺钱了？”
顾清宴神色一正：“姐，我想做个动画ip，前期我自己投了五千多万，现在还差一个亿……”
“一个亿？”杨希悦挑眉，“行，回头让助理把合同发你。条件……”
她话还没说，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玄一”二字，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电话。
“喂？”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谈成生意的愉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玄一有些低沉、带着明显困惑和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媳妇？”
“嗯？”杨希悦应了一声。
“那个……直播间里，刷了两百万的‘jelly’……”
玄一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出来，“……是你？”
杨希悦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方承认：“对啊，就是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还真是你！”
玄一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些，带着点难以置信和哭笑不得，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直播的？还搞个马甲潜伏着？来了也不吱一声！”
“早就看了呀，”
杨希悦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
“谁让你那么笨，一直没认出来？我都暗示过好几回了。”
“我哪知道是你啊！”
玄一显然有些懊恼，“你那头像，那名字，一点线索都没有……再说了，你平时忙成那样，哪有空看直播？还刷那么多……”
他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心疼和不赞同，“媳妇，你看就看，刷什么礼物啊？还刷那么多！平台抽一半呢！那不是浪费钱吗？”
杨希悦听着他着急的语气，心里暖暖的，嘴上却满不在乎：“也刷没多少，看着玩嘛，支持一下你工作。而且，效果不是挺好？帮你教训了那个不懂事的主播。”
“那是两码事！”
玄一难得语气严肃起来，
“你赚钱也不容易，别这么乱花。听话，等平台结算了，我把钱都转回给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刷了，听见没？”
“干嘛呀，”
杨希悦故意逗他，“我给我自己男人花钱，我愿意。”
“杨希悦！”
玄一难得连名带姓叫她，显然是真在意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听话，再乱刷，我……我就不直播了！”他这话说得有点孩子气，却透着一股认真的倔强。
杨希悦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也怕自己被当成“冤大头”，心里更软了，连忙放柔声音哄道：“好好好，我听话，我听话行了吧？以后就看，不刷了，或者就刷个小星星，总可以了吧？你别生气。”
听她服软，玄一语气才缓和下来，但还是强调：“说到做到啊。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去看你。”
“嗯，等你。”
杨希悦温柔地应着，又和他聊了几句日常，才挂了电话。
她这才注意到顾清宴还在包厢里，她讪笑，“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我们接着聊。”
而另一边。
迪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大楼。
他站在深夜的街边，看着来往的车流，第一次感到，这座繁华的城市，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
最终，他还是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xx酒店。”
车子驶入无边的夜色。
迪迪靠在冰冷的车窗上，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疲惫、挣扎，和一丝认命般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