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父看著烈焰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老马驮著,冲入了荒野的黑暗之中。
而杰克,则缓缓地转过身,面对著楼下那片由无数扭曲肢体和猩红眼眸组成的、贪婪的海洋。
“来吧。”
他低语著,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兴奋。
胸口的恶魔標记,如同被点燃的煤炭,灼烧著他的皮肤,同时也像一个巨大的信號塔,向所有恶魔宣告著这里有最美味的灵魂。
“嗷——!”
最先衝进火场的,是几只速度最快的攀爬者。
它们无视脚下燃烧的木樑,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如同鬼魅,顺著还未坍塌的楼梯扶手,飞快地向上攀爬!
杰克没有后退。
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柯尔特左轮。
他没有使用珍贵的银子弹,而是换上了普通的铅弹。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枪口在摇曳的火光中,精准地锁定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影爪怪的眼睛。
“砰!”
枪声,成了这场屠杀盛宴的开场號角。
子弹旋转著,带著他“熟练”级射手的所有技巧与预判,精准地钻进了那怪物的眼眶。
攀爬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楼梯上翻滚下去,身上瞬间沾满了火焰,变成了一个挣扎的火球。
【消灭攀爬者x1】
【获得荣誉点数:4】
“砰!砰!”
他冷静地连续开火,每一枪,都选择了一个最刁钻的角度,让子弹狠狠地钻进脑袋。
他就像一个站在高台上的行刑官,冷酷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子弹不断地消耗,但荣誉点数和熟练度却在飞速地增长。
然而,恶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当他打空了弹巢后,第一只腐地蜥已经顶著同伴的尸体,爬上了二楼的走廊。
它张开布满粘液的大嘴,一股酸臭的绿色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朝著杰克喷射而来。
杰克一个侧翻,险之又险地躲过。
那酸液喷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了阵阵白烟。
更多的恶魔,从四面八方的窗口涌了上来。
杰克將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枪插回枪套,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闪烁著寒光的银质匕首。
“砰!”
一块燃烧的房梁从天板上坠落,正好砸在了杰克和那只腐地蜥之间,暂时阻挡了它的脚步。
但也彻底断绝了杰克的退路。
他被困在了走廊的一角,背后是火海,身前是无穷无尽的恶魔。
一只长著昆虫节肢的怪物,挥舞著镰刀般的前肢,从侧面的窗口扑了过来。
杰克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隨风摆动的柳叶,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擦著那致命的镰刀滑了过去。
手中的银质匕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啦!”
那怪物的脖颈处,连接著头颅和身体最脆弱的环节,被他一刀精准地切断。
【消灭镰刀魔x1】
【获得荣誉点数:5】
这一刻,杰克彻底化身为了地狱中的舞者。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燃烧的走廊上辗转腾挪。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致命的攻击;每一次出刀,都必然带走一个恶魔的生命。
银光闪烁,如同死神的画笔,在这片火海中勾勒出一幅血腥的画卷。
他將巴雷特教他的发力技巧,安娜教他的闪避步法,以及系统赋予他的精妙剑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身上不断地增添著新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脑海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噗嗤!”
他一脚踩在一只腐地蜥的背上,借力跃起,手中的匕首自上而下,精准地贯穿了另一只影爪怪的天灵盖。
“轰!”
脚下的地板终於不堪重负,轰然坍塌。
杰克连同几只恶魔,一起坠入了一楼那片更加炽热的火海之中!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一脚蹬在一只恶魔的身上作为缓衝,稳稳地落在一片还未完全燃烧的地面上。
而他周围,是更多、更密集的恶魔。
杀戮,在继续。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杰克机械地將匕首送入最后一只试图撕咬他喉咙的恶魔的眼眶时,他发现,周围的嘶吼声,渐渐平息了。
他抬起头,透过庄园那早已烧穿的屋顶,看到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来了。
第一缕圣洁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照进了这座已经沦为废墟的庄园。
那些倖存的、为数不多的恶魔,如同被阳光灼伤的吸血鬼,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嘶鸣,惊恐地退回了阴影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杰克拄著匕首,躺在满是灰烬和恶魔残骸的地面上,大口地喘息著。
他的巡警制服早已被烧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烧伤,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水和炭火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还活著。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荣誉值:258】
【技能】
马蹄声由远及近,小心翼翼地踏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神父去而復返。
当他看清庄园废墟中的景象时,他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黎明的微光,照亮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烧焦的房梁,倒塌的墙壁,以及遍地的、正在阳光下缓缓消散的恶魔残骸。
而在那片尸山血海的正中央,一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身影,正单膝跪地,用一把银质匕首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杰克。
他还活著。
“巡警先生!”神父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下来,踉踉蹌蹌地跑到杰克身边。
杰克抬起头,看到是神父,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眼前一黑,便向前倒去。
“嘿!撑住!”神父连忙扶住他,却差点被他沉重的身体带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著一些被捣烂的、散发著苦涩气味的草药汁。
这是他在教堂里找到的、用来治疗伤口的古老药方。
他手忙脚乱地將那苦涩的药汁灌进杰克嘴里,又將一些药渣敷在他手臂上最严重的烧伤处。
做完这一切,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將半昏迷的杰克重新拖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