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蕾娜强行施加了消除疲劳的魔法后,林恩不困了,只好继续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却被唐僧误解,赶回花果山的故事。
他讲得绘声绘色,将悟空的忠心与委屈、唐僧的迂腐与固执、八戒的挑唆以及白骨精的狡诈娓娓道来。
蕾娜越听,看林恩的眼神就越不对劲。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跟白骨精看唐僧似的。”林恩无情吐槽。
“还不是因为你讲的这个破故事!”蕾娜情绪激动,“这个唐僧怎么回事?!悟空明明是为了保护他!”
蕾娜愤愤不平。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讲?故意气我?!”
林恩:“……”
“天地良心!”这个锅林恩可不背,“这个故事本来就是这样的。你找我,那我找谁说理去?”
“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是假的!”蕾娜眼神一冷,“今晚你不能让我满意,就休想睡觉!”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啊。”林恩缩到床边,“你想干嘛?我可喊人了。”
蕾娜:“……”
她红着脸,娇怒道:“你这混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是说故事啊,你必须讲出让我满意的剧情!”
林恩:“……”
蕾娜要听魔改版三打白骨精,必须要让故事爽起来。
林恩只好满足她……
“蛤?!悟空把白骨精和唐僧一块打死了?!”蕾娜又不满意了。
“是啊,这样不是很爽吗?”
“你再给我这样瞎讲,我真的——”
不待蕾娜说完,林恩迅速远离,却被蕾娜一把拽了过去。
两人的脸差点贴到,这一瞬间,蕾娜再也没有听故事的心情。
她迅速翻了个身,“睡、睡了,改天再讲。”
掩饰了她的脸红心跳……
……
夜色渐深。
有的人在床上打情骂俏,有的人则忙忙碌碌,还没下班。
晚宴结束后,奥罗拉直接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商会业务。
刚刚,戈登副会长亲自送来一份报告。
就是奥罗拉现在手中拿着的这份,关于林恩的简单报告——来自戈登的观察,来自城防司的登记信息,来自木叶村的传闻片段。
“恩林……来自柯恩镇,奥蒂斯首座的义弟,能独自讨伐拥有远古血脉的魔兽……与宇智波一族交好,身边跟着一位容颜绝世、气质不凡的妻子,还有一名猫耳女仆和一位神官打扮的少女……”
奥罗拉浏览着每一个收集到的信息。
“这么有趣的组合,真的只是偶然吗?
他们自柯恩镇而来,真的是逃回来的?
或许,阿什顿城……要变得更热闹了。
也好,水越浑,有些一直沉在水底的东西,才会冒出头来。”
奥罗拉放下报告。
她站起身,来到窗前。
晚宴上她喝了不少酒,所以需要清凉的晚风帮她清醒,便于她思考问题。
窗外是阿什顿城的夜景。
繁星般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勾勒出街道、屋顶和远处领主府城堡的轮廓。
更远处是横亘的城墙阴影,以及城墙之外,被黑暗吞没的北境荒野。
繁华与危机,仅一墙之隔。
就象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
“恩林……”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紫罗兰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灯火,深邃难明。
来自陷落的柯恩镇——那个刚刚点燃北境火药桶的地方。
奥蒂斯首座的义弟——那位首座大人是什么货色,奥罗拉略有耳闻。贪婪、平庸、善于钻营,却有一个如此不凡的“义弟”?
独自讨伐加坦杰厄——那绝非寻常冒险者能做到。奥罗拉虽非战斗职业,但掌管行会,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眼力还是有的。
与木叶村宇智波一族交好,获得名誉长老身份——木叶村那个地方,信仰特殊,内部排外,宇智波一族更是眼高于顶。能让他们授予名誉长老……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认可,更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接纳”或“投资”。这个恩林,很懂如何经营关系。
还有他身边那些人。
那位银发妻子……奥罗拉回忆起宴会上惊鸿一瞥的容颜与气质,绝非普通贵族小姐能培养出的仪态,甚至超越了许多她见过的王都贵女。
猫耳女仆,神官少女……这样的组合,出现在一个刚从沦陷边境逃出来的“难民”队伍里?
太多的不协调,太多的疑点。
奥罗拉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不是侦探,对挖掘他人秘密本身并无特别嗜好。
但作为一名商人,尤其是一名身处权力旋涡、必须时刻权衡利弊、洞察先机的商人,任何异常都值得警剔,任何变量都可能成为机会……或威胁。
柯恩镇的陷落,不仅仅是一次边境失守。
它撕开了一个口子,让北境长久以来被繁荣表象掩盖的脓疮暴露出来——贵族的腐朽,平民的积怨,圣堂的涣散,领主权威的松动,还有……魔族阴影的再次迫近。
乱局已启。
而乱局,往往意味着旧秩序的洗牌,新势力的崛起,以及巨大的利益重新分配。
“你会是那个变量吗,恩林先生?”奥罗拉对着窗外自言自语,“是搅动池水的石子?还是能掀起风浪的潜龙?”
她转身离开窗前,走回书桌旁,打开书桌侧面一个暗格。
里面有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只闭目的眼睛,背面是仿佛不断流动的蔓藤花纹。
奥罗拉凝视着令牌,指尖拂过那只闭目的眼睛,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
泥泞的道路,冰冷的雨水,沉重的马车车轮声,还有心底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孤注一掷的期待。
她来到阿什顿城,并非偶然。
这座北境最繁华、也最复杂的城市,是她精心选择的棋盘。
五年经营,从孤身一人到执掌商业行会,编织关系网络,积累财富与影响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也步步为营。
她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金钱或权势。
那枚令牌微微发热,闭目的眼睛图案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奥罗拉立刻将令牌收回暗格,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刹那的失神从未发生。
她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恩林的报告,沉吟片刻,走到墙边,拉动一根丝绳。
片刻后,书房一侧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