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半瓶柠檬茶，三人扭打作一团，最终各自勉强灌下一大口。
代价是每人脸上都多了个乌青的熊猫眼，衣衫更是乱成了叫子。
不过，那点珍贵的液体总算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烧感。
楚梟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本有心上去帮叔叔楚嵐一把，但无奈自身也已筋疲力尽。
权衡之下，楚梟觉得为这点事浪费所剩无几的体力实在不值，索性靠在一边歇著。
过了一会儿，楚嵐总算缓过气来，羞愤交加，指著吴小昊和郑大东的鼻子，抖著声音怒斥道：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们两个劣等生，竟敢对校领导动手！我我一定要开除你们！”
二人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讥誚的冷笑。
吴小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开除？楚大校长，你还做春秋大梦呢？咱们他妈还回得去吗？谁还在乎你那破处分文件？”
郑大东也跟著帮腔：“就是。刚才在大坝里，你这老小子就会躲在后面蹭，让我们往前冲！真当我俩是傻子？”
原来，刚才和楚嵐组队进入烽火地带的，正是吴小昊和郑大东两人。
这仨都是大混子，每个人都指望让队友冒险，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
结果是三个和尚没水喝，每人最终只摸到些价值十几万哈夫幣的垃圾，连像样的枪都没捞到一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半瓶柠檬茶，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的吴小昊和郑大东彻底看清了形势：齐天才是唯一的大腿。
喝完茶后，两人立刻变脸，爭先恐后地挤到悍马车窗前，脸上堆起夸张的諂媚笑容。
吴小昊抢先开口，语气肉麻得令人起鸡皮疙瘩：“天哥，我们早就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了。之前那是被迫的，心里早就骂他八百遍了。”
郑大东赶紧接上：“对对对，天哥，经过这次行动，我们才明白谁才是真牛逼。”
“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您看在往日同学不，看在我们给您当过舍友的份上，给个机会吧。”
“我们愿意给您当牛做马，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这番露骨到极致的奉承，连车內的齐天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就算是对著亲生父母，这两人也未必能说出如此殷勤卑微的话来。
楚嵐在一旁听到吴小昊和郑大东这番毫无底线的背刺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背信弃义，枉我之前还跟你们组队。”
齐天心想：既然吴小昊和郑大东表现得这么“懂事”，上赶著要表忠心，那自己也不好直接驳了他们的好意，总得给他们一次机会。
“行啊，”齐天语气平淡地开口，打断了楚嵐的咒骂，“小昊，大东，你们俩以后就跟在我后面吧。”
吴小昊和郑大东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仿佛中了头彩，忙不迭地躬身道谢。 “谢谢天爷，谢谢天爷，以后我们兄弟俩的命就是天爷您的！”
说完，二人还得意洋洋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楚嵐一眼，示威般地喊道：“听见没？老东西，以后我们跟著天爷混了，你这副校长算个屁。”
周围其他学生见状，脸上纷纷露出羡慕甚至嫉妒的神色。
有人低声嘀咕：“唉，我要也是齐天舍友就好了，就不用在这儿受苦了。”
林薇薇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要是早知道齐天能有今天，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写那些小作文把他掛到网上痛骂。
既然得到了齐天的许诺，吴小昊和郑大东喜滋滋地就准备去拉车门，脸上洋溢著即將一步登天的喜悦。
然而，齐天却丝毫没有打开车门锁的意思，只是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吴小昊愣了一下，赔著笑脸，小心翼翼地问：“天…天爷，您不是说让我们跟著您吗？这车门是不是得开一下，给我俩找个座位？”
齐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我是说你俩跟在我『后面』混。前提是你俩得『跟得上』啊。”
话音未落，齐天对著驾驶位的司机微微頷首。
司机心领神会，猛地一脚油门。
嗡——！
悍马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轮胎瞬间刨起大量尘土，庞大的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吴小昊和郑大东彻底傻眼，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被狂暴的尾气和扬起的漫天灰尘扑了一头一脸。
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醒悟，齐天压根就是在耍他们。
那句“跟在我后面”，字面意思就是让他们用两条腿跟著悍马车跑。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戏弄的愤怒涌上心头，两人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活像两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车队绝尘而去，只留下两个呆立原地、如同小丑般的身影，以及一群神色复杂、暗自唏嘘的昔日同学。
楚嵐在一旁看著吴小昊和郑大东吃瘪的狼狈相，再也忍不住，指著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群中也传来阵阵压抑的嗤笑声，显然大家都觉得这两人实在是自作自受，滑稽透顶。
正如齐天之前所想的那样：人教人，百遍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经过烽火地带那生死之间的挣扎、亲眼目睹同伴的消失、亲身体验物资搜刮的艰难，以及队友之间那不堪一击的脆弱关係，这些曾经天真的大学生们，已经对世界的残酷和现实的冰冷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他们渐渐明白，在这个末世，除了攥在手里的哈夫幣，其他一切都不可信赖。
车內，坐在齐天身旁的戚琳，將刚才窗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对身边这个年轻男人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齐天做事果决，手段凌厉，对於挑衅和虚偽的討好回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种风格，倒与戚琳熟悉的、以铁腕著称的ha07聚居地安全总监徐铁峰有几分相似。
或许后续有机会介绍两人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