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被拖到齐天面前的是楚梟。
这小子確实有几分急智，在第二波机枪扫射开始时，他就果断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缩到一个土坑里面。
靠著装死，竟真的侥倖躲过了后续的子弹倾泻和炮火覆盖。
楚梟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是这次行动的罪魁祸首，无论说什么摇尾乞怜的话，齐天都绝无可能放过自己。
面对齐天时，楚梟脸上倒没有太多恐惧，反而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狰狞。他死死盯著齐天，哑著嗓子挤出几个字：
“齐天，成王败寇，我认栽。別的我就不说了，给个痛快吧！”
楚梟想死得痛快，齐天却偏不让他如愿。
齐天从旁边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一把沉重的猎弩，不紧不慢地搭上一支钢箭。
抬起，瞄准楚梟的手臂，扣动扳机。
嗖——噗！
箭矢带著凌厉的风声，瞬间洞穿了楚梟的小臂，將他死死钉在身后的巨石上。
“啊——！”
楚梟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身体因剧痛剧烈地痉挛起来。
齐天面不改色，再次装填，射击。
嗖！
嗖！
嗖！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精准地射穿了楚梟的四肢，將他像一个破败的献祭品，呈“大”字形牢牢钉在冰冷的岩石上。
楚梟奄奄一息，鲜血顺著石面汩汩流淌，剧烈的疼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还想在生命最后时刻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齐天，可刚张开嘴，齐天已经顺手抄起旁边士兵步枪的枪托，带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他嘴上。
咔嚓！
一声脆响，混合著牙齿碎裂和血肉模糊的声音，楚梟满嘴牙齿被打掉了大半，下巴也隨之脱臼。
剩下的所有咒骂，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带著血沫的呜咽。
“楚梟，你在这里等死就行，等会儿野狼会来照顾你。”
一旁的林薇薇早已被楚梟这惨绝人寰的下场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烂泥般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齐天的目光转向自己，她连滚带爬地往前蹭了几步，颤抖著掏出手机，拼命点开和齐天的聊天记录截图，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齐天你看，我早就给你报过信了，我真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是明事理的人，你能分得清好坏，对不对？”
见齐天没什么反应，林薇薇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卑微哀求的姿態，刻意將身体前倾，让本就单薄的衣领垂得更低，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声音带著刻意的柔媚：
“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我以前是做错了很多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从今往后，我我愿意一直跟著你，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薇薇这般委曲求全的姿態，若换作旁人，或许真会被那梨带雨的模样打动。
末世里娱乐方式本就匱乏，有个漂亮女人跟在身边，至少可以发泄慾望。
齐天是个血气方刚的男青年，按理说更难抵挡。 可他只是冷冷地看著。
林薇薇越是放低姿態，齐天越觉得她廉价。
美貌是资本不假，但把它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暴露內里的空洞与不堪。更何况，齐天太清楚这张漂亮脸蛋下藏著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齐天缓缓俯身凑近林薇薇，脸上浮起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仿佛真的在考虑她的提议。
林薇薇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哭得更加淒楚动人，身体也不自觉地摆出些妖嬈的姿势，將曲线展露无遗。
就在她以为得逞的瞬间，齐天猛地出手，一把钳住林薇薇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另一只手中寒光一闪，匕首已贴上她的左颊。
“不——！”
刀锋横向划过，皮肉应声绽开。伤口从左颊延伸到下頜，像一道血色的裂痕，瞬间毁掉了那张精致的脸。
林薇薇她猛地弹起来，又因被士兵按住而疯狂挣扎。她双手在空中乱抓，想碰伤口又不敢，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齐天扔下匕首，向戚琳要了面镜子。
他让士兵死死按住癲狂的林薇薇，將镜子硬懟到林薇薇眼前。
“看清楚，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的林薇薇，末世一天半的顛沛早已让她蓬头垢面，此刻左颊又添了道皮肉外翻的血口子。
狰狞的伤口横贯曾经娇艷的脸庞，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对林薇薇而言，容貌是她生存的唯一筹码，是换取优越生活的根本。
齐天这一刀，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难受百倍。她赖以生存的世界，在这一刀之下彻底崩塌。
怔怔地看著镜中那个陌生丑陋的疯婆子，林薇薇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所有的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如同灵魂被碾碎般的呜咽。
她突然咯咯怪笑起来，手舞足蹈，口水混著血水从嘴角淌下，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镜子碎了”“蝴蝶飞走了”之类的疯话。
一位哈夫克军医上前扒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涣散的瞳孔，转头对齐天点头：“瞳孔散大无反应，应激性精神崩溃，没救了。”
疯了？
齐天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个又哭又笑的女人，疯了就能抵销上一世的血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接过一把腾龙，齐天利落地拉动枪栓。
噠噠噠噠——
十几个点射精准钉进林薇薇胸口，打得她身体爆出无数团血雾，最终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硝烟从枪口裊裊飘散。
楚梟、吴小昊、郑大东、林薇薇。这四个在上一世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同学，终於用最合適的方式偿还了血债。
齐天深深吸气，混杂著硝烟与血腥的空气灌入肺腑，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压在灵魂深处两世的巨石终於被彻底掀开。
就在这时，远处巡逻的哈夫克士兵押著三个踉蹌的人影走来。
为首的士兵向戚琳敬礼：“在东南方灌木丛发现这伙人，鬼鬼祟祟的，可能是想绕后。”
三人被剥得只剩单衣单裤，其中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断挣扎，眉眼竟与齐天有三分相像。
那正是齐天的叔叔齐大海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