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孟良德提出的方案,李承也分析过,从目前而言,在解决环保问题作为基础上,这个方案的可执行最高。
可以最快速地解决企业复工问题,帮助企业挽回损失,帮助几万个工人参与劳动。
运输以及后期的道路维修,都能提供一些就业岗位,推动小部分的经济发展。
“孟省长和洪波书记已经决定了,直接下文档就可以了。”徐铁生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
这话里藏着话,暗自孟良德搞‘一言堂’,多馀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铁生同志,工业迁移时,就是以配合上任省长完成的,关于这次的污水处理问题,也由你亲自负责。
这件事要尽快落实,让企业尽快复工!”
孟良德直接将这一重任交给了徐铁生。
徐铁生作为常务副省长,给孟良德分担这些压力,是他工作的分内之事。
可徐铁生向来跟孟良德不对付,对方又是‘本地派’,在这种关头,孟良德将‘排污’和‘复工’的重任交给他。
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孟省长,这件事交给郭涛同志和富江同志就可以,我分管的内核是经济和政务运转,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徐铁生推诿道。
他很清楚,孟良德就是想借助他,来踏平所有的阻碍。
排污和复工的问题上,若是有心人想要操作,给政府继续造成麻烦,绝对是有可乘之机。
孟良德安排别人去做,或许会遇到更多繁琐的问题,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政治斗争。
但如果让徐铁生去负责,那么,解决问题相对容易一些。
徐铁生的政治派系,以及他在东江省多年的政治根基在这里摆着呢。
而徐铁生也一定会全心全意地负责。
毕竟,孟良德让他主要负责,如果做不好,他是要担主要责任的。
他作为常务副省长,是东江省政府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他的身份有资格顶替孟良德担任主责。
这样的安排下,孟良德就能将自己从这场‘污染旋涡’中抽身。
“孟省长,我也觉得让徐省长负责不妥,省里很多任务作都以徐省长为中心”
这时,杨兆华也开口替徐铁生讲话。
但没等他说完,孟良德挥手将他打断,目光看向徐铁生。
“哎,铁生同志,现在省里的主要难题就是吾月工业园区的复工问题,我对于这些企业不了解。
你是省里的老同志,老领导的,没有人比你更能胜任这件事,就不要推脱了。
这件事结束,我自掏腰包,亲自给你摆庆功宴!”
孟良德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徐铁生负责,又怎会轻易地放过他。
“恩,那好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徐铁生也清楚孟良德不肯作罢,知道硬着头皮答应。
接下来,这场会议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孟良德对各个部门都分别作出的安排,这才散会。
当孟良德宣布散会后,徐铁生第一个站起身,铁青着脸,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他的表情,李承没来由地觉得好笑。
今晚,李承在省政府加班加点到了十点多才下班。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
回到家,许梦正窝在沙发上耍手机,看到李承回来,立马起身小跑过去,将李承抱住。
“排污和复工问题是眼下的关键,省里在加班加点去执行,省长没都没下班,我当然要陪着。”
李承将下巴搭在许梦的肩膀上,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
折腾了一天,他的精力也已经耗空,很是疲惫。
在这种时候,能够依偎在爱人的温暖怀抱里,李承的心里很满足。
“最后拍板怎么解决了吗?我后台很多粉丝还在我的视频评论区询问这件事呢。”许梦扬起下巴,温柔地问。
“解决方案,在推进会上,老板已经说过了呀,就按照那个执行。”李承道。
“很多粉丝说,那就是孟省长在会议上的权宜之计呢,不可能那么执行。”许梦说。
“为什么这么说?”李承随口问道。
“他们可分析得头头是道,说那样的损耗太大,对于政府的财政负担重,政府宁愿继续搞污染,也不会花冤枉钱去运污水。
他们说的可有道理了,说环保是个噱头,是为了应付国家政策,哪个领导也不愿意把钱浪费在这种没有政绩的事情上。”
许梦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评论区翻开给李承看。
李承看了一眼,那条分析的评论,点赞数还很高,底下还有不少人回复。
“恩,徐铁生也反对这件事,但老板和洪波书记的态度很坚定,环保是底线。”
李承一边翻看着评论,一边说。
“那这么说,评论说得也很有道理呗,这笔投入是浪费吗?”许梦问。
“不是,这笔钱政府花出去,就一定会有受益人,经济是一个循环,至少,能够促进一小部分的经济推动。”
李承耐心地向许梦解释:“前些年,为什么百姓认为大环境好,觉得挣钱没那么难。
那是因为政府在大力搞基建,能够提供很多的就业岗位,让很大一部分人从中获利。
这些人获利之后,消费自然也会提升,就会带动各个行业的发展,形成一个大循环。
而近两年,大家都在抱怨经济不好,其实不是国家经济不好,而是大基建的时代过去了。
相比于大基建时代,科技时代赚钱的门坎提高了,能赚到钱的人变少了,大家消费自然也就下降了。
消费一旦下降,很多行业也就连带着变得不景气,行业不景气,就会节省消费,出现一种偏恶性循环。
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国家一直在搞补贴政策的原因,为的就是促进消费,盘活经济。
这个运输投入,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促进一小部分的经济运转的,这笔钱投入进去,既能解决污染和复工问题,还能变相地促进下经济,是好事。”
关于李承的讲述,许梦听得十分专注。
直到李承讲完他对经济的分析,许梦仍是意犹未尽:“哦,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