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吴海嫄她们时，已近深夜，小区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昏黄的路灯点点。
三人坚持要帮忙收拾残局，吴海嫄洗碗，雪允擦桌子，裴真率还把散落的抱枕一个个摆回沙发，手脚麻利得让林非鹿都不好意思了。
黄礼志不放心，拎着她们落在玄关的零食袋追出去，一直送她们上车，直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路口才回来。
林非鹿闻着自己身上的油烟味，像刚滚过灶台，一进房间就翻出干净睡衣往浴室冲。
走进浴室门，还没来得及关严实，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lia探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
“欧尼？你干嘛！”林非鹿吓得差点把睡衣扔地上，慌忙把浴袍挡在身前，布料蹭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lia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看着她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那垂得低低的眼睫，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干脆推门进来，反手锁了浴室门，动作一气呵成：
“还能干嘛？当然是洗澡啊，我来给你搓背。”
“不需要！”林非鹿瞪圆了眼睛，一看她那促狭的笑就知道没好事，连连往后退。
“你快出去，我自己洗就行！”
“哎一古，这可由不得你。”lia说着就往她身边凑，伸手去扯她的浴袍带子，指尖故意在她腰侧挠了一下。
“好久没一起洗澡了，让欧尼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吃胖了。”
“才没有！”林非鹿被挠得痒，笑着躲，脚下的防滑垫沾了水，突然一滑，她惊呼着往后倒，幸好lia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胳膊，才没摔个屁股蹲。
浴室里很快弥漫起氤氲的水汽，热水器“嗡嗡”地烧着水，茉莉味的香薰被蒸汽一蒸，甜得像蜂蜜水。
林非鹿背对着lia站着，感觉对方的指尖带着沐浴露的泡沫，轻轻擦过她的后颈。
那触感微凉，像小电流似的窜下去，害得她猛地绷紧了后背。
“的皮肤越来越好了啊。”lia的声音裹在水汽里，有点闷闷的，尾音却勾着狡黠，指尖又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
“哎呀，都有腹肌了！”
林非鹿浑身一僵，脸颊“腾”地烧起来，耳根通红。
她这阵子为了回归练舞，确实瘦了点，腰侧的肌肉紧实了些，可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慌张张地往旁边躲，结果又差点滑倒，只能伸手扶住冰凉的瓷砖墙，指节泛白。
眼睫抖得像振翅的蝴蝶，挂着的水珠簌簌往下掉，落在锁骨窝里，晕开一小片湿意。
“欧尼……别、别闹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恼的鼻音。
lia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她，只是伸手替她冲掉背上的泡沫，指尖带着点克制的温柔。
可林非鹿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直到听见lia说“好啦”，她几乎是弹出去的，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就往外冲。
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走廊地板上，像串小脚印。
身后传来lia清亮的笑声，她跑得更快了，心脏“怦怦”跳得像要撞出来，那股从脸颊烫到心口的热意，怎么都散不去。
等lia洗完澡出来，路过林非鹿的房间时，看见她的床铺鼓起一个小山包，被子把脑袋都蒙住。
lia忍不住笑了，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没再逗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申宥娜抱着枕头从客厅回来，刚走到林非鹿门口，就看见那“粽子”还维持着原样，连空调都没开。
现在虽然是初秋，可闷在被子里也该热坏了。
“？”申宥娜凑过去，拉了拉被子，纹丝不动。
她更纳闷了，又喊：“你不热吗？空调也不开，是感冒了？”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
申宥娜有点担心，怕她真把自己闷坏了，双手抓住被角用力一拉，这次林非鹿没使劲，被子被拉开了一角。
“哎呀，别……”林非鹿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申宥娜的眼睛。
申宥娜看着她，突然愣住了。
林非鹿的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点没褪去的羞恼和慌乱，整个人像被热水泡过的草莓大福，透着股粉嫩嫩的甜意。
申宥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松了手，嘴里嘟囔着：
“你、你没事就好，我就是看看……”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耳朵尖红得像被烫过似的。
被子里的林非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狼狈，忍不住把脸埋回枕头里，闷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平时主动的申宥娜出现这种表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未来一周时间，在一个个通告当中度过，最多的一天甚至多达7个。
专辑的首周销量非常喜人的再创记录，成功突破50万张，在女团当中，已经断崖式超过了6月份回归的izone。
当然，在bts那个337的数字下面，完全都不够看。
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在练舞室的地板摩擦声、录音棚的和声练习里，还有跑不完的通告中，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打歌舞台当天。
凌晨四点的天还墨黑一片，窗外的路灯像困乏的眼睛，昏昏欲睡地眨着。
林非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伴随着林萱的声音：“，该起床啦，造型师已经在楼下等了。”
她在被子里挣扎了半天，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
说起来，林萱现在也算是“升职”了。
因为前几天，一直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她们的郑艺珍，因为要回老家结婚，突然提交了离职申请。
那天送郑艺珍走的时候，六个姑娘抱着她哭成一团，申宥娜还抽抽噎噎地说“以后再也没人帮我藏零食了”。
郑艺珍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发，说“要好好照顾自己”。
纵然大家再不舍，也只能送上自己的祝福。
郑艺珍的位置自然就由林萱顶上。
以前她只是负责林非鹿的小小经纪人，现在成了随行程的负责人。
尤其是这种凌晨出发的行程，有个细心的女经纪人跟着，总比金智勋一个大男人要来的方便。
林非鹿拖着像灌了铅的腿挪到洗手间，冷水扑脸的时候，才勉强找回点神志。
等她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发现队友们也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黄礼志靠在玄关柜上闭着眼，李彩领的头发炸成了鸡窝头，申宥娜更是哈欠连天，眼泪都快出来了。
上了保姆车，林非鹿往最后排一瘫，脑袋刚碰到靠垫就开始小鸡啄米。
车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光影，发动机的嗡嗡声像催眠曲，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飘远。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昨天的练舞室，地板光可鉴人，她正跟着节奏跳着新舞，突然脚下一滑……
“欧尼，你看……”李彩领坐在斜后方，戳了戳旁边的lia，憋笑着指了指前面。
lia正低头刷着手机上的打歌预告，闻言抬头，正好看见林非鹿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鹌鹑，嘴角还微微张着，估计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她眼珠一转，冲其他人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悄凑过去，手指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把脑袋慢慢探到林非鹿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气音喊：
“……”
“嘶——！”林非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浑身一激灵，脑袋“咚”地撞在车顶上，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恨不得把自己融进皮革里。
她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lia，脸颊“腾”地红了，活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噗哈哈哈！”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黄礼志笑得直拍大腿，申宥娜更是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谁不知道这一周林非鹿见了lia就躲？
自从那天浴室里的“共浴事件”被申宥娜当笑话传遍全队，林非鹿只要lia稍微靠近点，她就浑身僵硬，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lia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在她僵硬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逗小猫似的：
“醒啦？再睡下去，舞台上该跳着舞打盹了。”
林非鹿被她蹭得更不自在了，往旁边缩了缩，嘴里嘟囔着：“欧尼，别闹……”
可声音细若蚊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lia坐回自己的位置，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瓶冰美式递给她。
“喝点这个，提提神。”
林非鹿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感觉那阵从脸颊烫到耳根的热意稍微退了点。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lia，对方正转头和申留真说着什么，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欺负了，可心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有点偷偷的甜。
车继续往前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林非鹿拧开咖啡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念叨：打起精神来啊林非鹿，今天可是打歌舞台，可不能出糗。
只是……她偷偷瞥了眼旁边的lia，耳朵又开始不听话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