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短得多，刚在待机室坐了不到十分钟，林萱就推门进来：“可以去彩排了，工作人员说给我们留了充足的时间。”
六人跟着她往舞台方向走，走廊里不断有工作人员和她们打招呼，路过道具间时，还有pd特意停下来叮嘱：
“舞台右侧的升降台启动时会有点晃，你们站位稍微靠左一点更稳。”
林非鹿悄悄拉了拉黄礼志的衣角，小声说：“以前彩排可没人告诉我们这些。”
黄礼志笑着点头，这就是人气带来的便利，以前她们只能跟着大部队挤时间彩排，动作错了都没人提醒，现在连升降台的细微晃动都有人特意关照，这种变化让她心里既踏实又有点感慨。
舞台灯光已经亮起来，调试人员正在检查设备，光束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林非鹿站在舞台中央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像只振翅的蝴蝶。
她对这次的新舞台还是有点忐忑，尤其是副歌部分那个转身的动作，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利落。
“彩领欧尼，”她走到李彩领面前，拉着对方的手晃了晃。
“我再跳一遍副歌部分给你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彩领立刻摆出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盯着。”
音乐声响起，林非鹿立刻进入状态，脚步卡点精准，手臂摆动带着利落的力量感。
到了那个让她纠结的转身动作，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像拧麻花似的转了半圈，手腕顺势向上一扬——动作是做出来了，可总觉得少了点流畅度，她自己都皱起了眉。
“再来一遍？”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不用。”李彩领笑着摆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带着点温柔的力道。
“已经很好了，转身时胯再送一点就更顺了，刚才那遍比昨天练舞室里跳得好太多。”
“哎呀！”林非鹿被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像只被拨弄了毛的小猫。她轻轻蹙起眉头，鼻尖跟着微微皱成一团，眉峰不算明显，蹙起时只是两道浅浅的弯弧，尾端还轻轻翘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添了几分娇憨的稚气。
李彩领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突然亮了，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捧她的脸。
这丫头平时跳舞台风飒得像小豹子，私下里却总爱露出这种软乎乎的样子，反差萌得让人心里发痒。
“别碰我！”林非鹿像是有预知似的，往旁边一躲，还故意白了她一眼，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李彩领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笑着收了回来，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可那短短几秒的互动，却像含了千言万语。
林非鹿知道，李彩领那句“很好了”不是敷衍，是真的在认真帮她看动作。
李彩领也明白，林非鹿那声撒娇的抱怨，是毫无防备的亲近。
旁边的申宥娜抱着胳膊看得直撇嘴，冲申留真小声说：“你看她们俩，又在偷偷腻歪。”
申留真没说话，只是看着舞台上正在互相整理衣领的两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舞台灯光依旧在闪烁，音乐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可那片小小的角落里，两个女孩之间流动的默契与温暖，却比任何灯光都要耀眼。
林非鹿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里的稚气已经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准备好迎接舞台的少女。
“走吧，再顺一遍队形。”她冲李彩领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点邀战的雀跃。
李彩领笑着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两人都用力捏了捏对方，不用多说，都知道彼此想说什么。
毕竟，有些默契，从来都不需要太多语言。
彩排结束时，夕阳正透过舞台后方的窗户斜照进来，给地板镀上一层暖金。
六人踩着满地光斑往休息室走，林非鹿还在回味刚才那个转身动作。
李彩领指点过后，果然顺畅了不少，连舞台监督都笑着夸她“进步明显”。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闻到一股咖啡香。
林萱已经泡好了热可可，还买了几盒打糕放在桌上：“快尝尝，这家打糕，你们肯定喜欢。”
申宥娜第一个扑过去，拆开包装就往嘴里塞，糯米的甜香混着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
“还是林萱欧尼懂我！”
还没等她们把打糕吃完，休息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穿着统一舞台服的小团队探进头来，为首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红扑扑地鞠躬：“前辈好，我们是刚出道的新人组合，过来问候一下。”
“快进来坐。”黄礼志笑着招呼她们，顺手递过去几瓶矿泉水。
几个小姑娘受宠若惊地接过，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她们，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声问：“黄礼志前辈？我特别喜欢您！”
黄礼志刚点头，另一个女孩就转向林非鹿：“前辈的舞台也超棒！我手机里全是您的直拍！”
六人被这一连串的“前辈”喊得晕乎乎的，尤其是申宥娜，坐在沙发僵硬着微笑。
看看对方那张明显比自己成熟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新人组合离开后，她突然捂着肚子笑起来：“她们居然叫我前辈！嘻嘻……”
这话刚说完，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组合成员个个身材高挑，看起来气场十足，结果鞠躬时齐声喊“前辈好”，带头的男生还特意对申宥娜说：“宥娜前辈，我很喜欢您上次的rap舞台。”
申宥娜的笑容僵在脸上——这男生看起来至少比她大五岁！
等这波人离开，休息室里彻底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宥娜前辈！”林非鹿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捏她的脸颊。
“原来你在新人眼里这么有威严啊！”
“就是就是，”李彩领跟着打趣。
“刚才那个男生看你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偶像。”
申宥娜被笑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林非鹿的手，跺着脚说：“不许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气鼓鼓的鼻音。
“好啦好啦，不笑话你了。”黄礼志强忍着笑摆手，可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哈哈，wuli宥娜前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笑点，申留真笑得肩膀发抖。
申宥娜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头顶冒烟。
她恨恨地瞪了众人一眼，转身跑到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背对着大家，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圈。
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林非鹿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心软了，拿着块没吃完的打糕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别生气啦，是我们不对，不该笑话你。”
申宥娜没回头，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林非鹿把打糕递到她嘴边，软声软气地哄：“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豆沙馅，再不吃就被彩领欧尼抢光了。”
申宥娜还是不动。
林非鹿眼珠一转，突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刚才那个组合的队长偷偷问我要你的签名呢，看来是你的粉丝耶？”
申宥娜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骗你是小狗。”林非鹿憋着笑点头。
申宥娜的脸颊瞬间从红转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是idzy的话，就没问题了。”
“当然啦。”林非鹿趁机把打糕塞到她手里。
“我们宥娜这么可爱，有人喜欢很正常啊。”
申宥娜咬了口打糕，糯米的甜味混着心里的小窃喜，让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林非鹿，见对方正冲她笑，突然伸手把打糕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给你吃。”
“唔……”林非鹿被塞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说。
“这才对嘛。”
两人正闹着，黄礼志走过来，手里拿着件外套：“快穿上，等会儿上台会冷。”
“欧尼！”申宥娜嗔怪地喊了一声，脸上却笑开了花。
休息室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申宥娜也回到沙发上，和大家一起看起了屏幕里面前辈们的舞台回放。
舞台录制正式开始，舞台录制的情况也在休息室的屏幕当中实时转播，很快她们便看到裴珠泫和姜涩琪的小分队。
歌曲很好听，两人的普通黑色女巫，在月光下给你施下咒语，说不出的酷飒。
还有bckpk那独有的嚣张风格，更是让休息室内尖叫连连，不得不说四位的台风都太强大了。
明明没有太用力的跳舞，但是总能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直接舞台结束，众人也没有从中回过味来。
演播厅的灯光暗了又亮，两个前辈组合的舞台轮番上演。
林非鹿坐在待机室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打歌服上的亮片。
“itzy，准备到你们了。”这时，有工作人员开门提醒。
黄礼志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拍了拍手。
“整理一下衣服，精神点。”
六人跟着工作人员往舞台侧方走，走廊里的风带着舞台设备的凉意，吹得林非鹿打了个激灵。
她抬头望了眼舞台方向，这次的布景和之前的showcase很像，只是原本停在台上的红色跑车，换成了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她们新v的片段，车灯的光影在地板上明明灭灭，倒比真车更添了几分科技感。
刚走到舞台后方的阴影里，就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
林非鹿探头一看，差点吓了一跳——bckpk的四位正靠在墙边聊天，朴彩英手里还拿着杯没喝完的果汁，看到她们过来，立刻挥了挥手。
“欧尼？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林非鹿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们的舞台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当然是专门留下来看你们的初舞台啊。”朴彩英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果汁，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怎么，不欢迎？”
“hg，showcase的时候才是初舞台好不好。”林非鹿皱了皱鼻子，故意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有点小窃喜。
“哦？是吗？”金珍妮突然凑近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垮下来，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声音也软得像。
“难道林pd不喜欢我们当你的第一个观众吗？那我们走好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金智秀和lisa立刻配合地做出转身要走的姿势，嘴角憋着笑。
“别别别！”林非鹿被她们这阵仗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伸手去拉朴彩英的胳膊。
“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
黄礼志她们早就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申宥娜，眼睛亮得像星星，一个劲儿地冲bckpk鞠躬：“谢谢前辈们！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林非鹿看着自家队友这“见风使舵”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合着就她一个人在纠结“初舞台”的定义啊？
她偷偷瞪了黄礼志一眼，对方却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别较真，前辈们是好意。”
也是，总不能真把特意留下来加油的前辈们赶走吧。
林非鹿叹了口气，只能跟着队友一起鞠躬：“那就谢谢前辈们捧场啦。”
“这才对嘛。”金珍妮立刻收起委屈脸，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跳，我们在这儿给你加油。”
lisa还冲她们比了个肌肉的手势。
正说着，舞台监督举着牌子走过来，示意她们准备上场。
六人赶紧和bckpk道别，朴彩英突然凑到林非鹿耳边，小声说：
“等会儿跳那个转身动作时，记得笑啊，看彩排你太严肃了。”
林非鹿愣了一下，随即脸有点红，原来对方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知道啦，谢谢欧尼。”她用力点了点头。
“加油！”bckpk四人齐声喊道，声音清亮得盖过了周围的杂音。
林非鹿跟着队友们走上舞台台阶，回头时，正好看到朴彩英冲她比了个心，金珍妮和jisoo在挥手，lisa则做了个“看我的”的手势，正对着她模仿刚才那个转身动作，逗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舞台灯光突然亮起，刺得人眼睛发花。
林非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身边黄礼志的手，对方回握了她一下，掌心温热而有力。
想想突然被“强行”认了个“初舞台”，林非鹿扬起嘴角，跟着音乐的节拍，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