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林非鹿站在采访间的聚光灯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认不出来。
打歌服换成了条薄荷绿的连衣裙，头发被松松地挽成个丸子头，鬓角还别了两朵小雏菊，是清新得像刚从牧场里跑出来的小鹿。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攥着台本的手心早就沁出了汗。
“别紧张，跟着我来就行。”旁边的郑在玹冲她笑了笑，这位nct的前辈今天穿了件白衬衫，看起来清爽又稳重，刚才排练时还特意放慢语速教她念台本，让她紧张感消了大半。
林非鹿扯出个微笑，眼角余光却不敢往后瞟。
她那五个好队友正扒在采访间的门框上，脑袋凑成一团，肩膀抖得像筛糠，明摆着是在憋笑。
刚才她们听到林非鹿被“抓壮丁”当c时，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黄礼志还特意跑到化妆间门口，隔着门缝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回不去了呢”林非鹿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就见对面的pd比了个“3、2、1”的手势，直播正式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镜头上。
按照刚才排练的流程，她和郑在玹突然同时凑近镜头，双手捧着脸颊，拇指和食指捏出个爱心的形状，做了个甜到发腻的表情。
“8月第4周！”郑在玹的声音清亮又有力。
“sbs人气歌谣！”林非鹿跟着接话，声音虽然有点抖，但节奏没乱。
“我是c郑在玹。”
“我是今天的一日c 。”她微微鞠躬，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xi，听说这是你第一次主持节目？”郑在玹很自然地接过话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没错，是第一次。”林非鹿老实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台本的边角。
“紧张吗？”
“非常紧张，”她忍不住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镜头。
“没事，有我在呢！”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请出今天的特别嘉宾，从出道开始就备受关注，每次回归都异常火爆的itzy！来，请打招呼！”
郑在玹侧身让出位置，示意镜头给到后面的五人。
林非鹿懵了一瞬——她该跟着一起打招呼吗？
还是站在c的位置上？
正纠结着，后腰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是黄礼志在给她递信号。
她赶紧反应过来，跟着队友们一起鞠躬：“all 大家好，我们是itzy！”
“我已经看过itzy的新v了，”郑在玹照着台本念，语气里满是真诚。
“里面的赛车场景拍得超帅，舞蹈也酷哦，又是这么高难度的舞蹈，请跟我们介绍一下这次的回归吧！”
黄礼志接过麦克风，面带微笑开口道“这次的主打，就像歌名一样，一层是电流的‘电压’，就像大家看到的v里，那种冲破屏幕的能量感。
另一层，是不管对舞台的热爱，还是和idzy之间的联结，都像高压电流一样，永远满格。
同时也藏着叛逆少女最直白的锋芒与热血，想传递给大家的、就是这种从不隐藏的爆发力。”
“哇，是非常有意义的表达呢！”郑在玹听完忍不住拍手叫好。
林非鹿闻言低头看台本，接过黄礼志的话：“谢谢在玹前辈，这次的v我们准备了很久，希望大家能喜欢。”
说这话时，她感觉后颈凉飕飕的，不用回头也知道，申宥娜肯定在冲她挤眉弄眼。
其实打歌节目的c工作比她想象中简单，跟着台本念就行，偶尔接一两句前辈递来的话头。
可偏偏今天采访的是自己队友，看着黄礼志憋着笑的严肃脸，听着大家努力板正的发言，她总觉得像在演情景剧，好几次差点笑场。
好不容易熬到采访结束，介绍完一位候补，pd喊了声“cut”，林非鹿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假装低头看台本，脚步往后挪，想趁机溜回待机室，结果刚退到门口，就被申宥娜一把拽住了胳膊。
“噗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申宥娜笑得直不起腰，另一只手还在拍大腿。
“不是说出去逛逛吗？怎么逛成c了？刚才你做那个可爱表情的时候，我差点当场笑出声！”
“就是就是。”李彩领凑过来，捏了捏她鬓角的小雏菊。
黄礼志虽然没笑出声，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说真的，刚开始听到工作人员说你被拉去当c，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非鹿被她们围在中间，又气又笑，把刚才在录影棚的经历说了一遍。
从偷听被抓包，到pd“威逼利诱”让她救场，讲得活灵活现，连自己当时“脚趾抠地”的尴尬都学了出来。
“所以你就真的答应了？”申留真挑眉。
“胆子挺大啊，就不怕直播出糗？”
“我能怎么办啊，”林非鹿哀嚎着往黄礼志身后躲。“pd都那么说了，总不能拒绝吧？再说了，在玹前辈很照顾我，没让我出糗。”
“是没出糗，我看你的脚都在偷偷发抖。”申宥娜补了一刀，笑得更欢了。
林非鹿气鼓鼓地去挠她痒痒，两人闹作一团，采访间里顿时充满了笑声。
郑在玹路过门口，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打闹了好一会儿，林非鹿才想起正事：“对了，一位候补有我们吗？”
“想什么呢？”黄礼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孩子当c当傻了吧？
“我们还是第一周呢！”
林非鹿被黄礼志点名时，脸颊“腾”地泛起热意，手里的台本差点没拿稳。
她胡乱把台本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被踩了尾巴。
换回自己的打歌服时，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
那件薄荷绿的连衣裙还得还回去，她抱着衣服往化妆间走，刚拐过弯就撞见了刚才那位pd。
对方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她立刻笑成了朵花：
“xi！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救场如救火啊！”
林非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赶紧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没做什么？”pd一脸真诚。
“你表现得非常好。”
实话说，别看她紧张，但那种有点害羞的样子特别圈粉！
刚才后台数据都出来了，那段采访的讨论度比预想中高了三成！
好多观众说‘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还有人截了图，说要当表情包。
得到夸奖，林非鹿耳朵尖发烫，心里却有点小窃喜。
她和pd互相客气了半天，从“您太抬举了”说到“下次有需要随时找我”。
最后才找了个“队友在等我”的借口，逃也似的离开。
一回到休息室，她就像只泄了气的气球，径直扑到黄礼志身边，“咚”地一声趴在对方大腿上，脸颊埋进布料里，那表情，连头发都透着股委屈。
这姿势像极了家里那只受了委屈就往人怀里钻的小宠物，乖巧得让人忍不住想揉。
黄礼志放下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她乱糟糟的发顶：
“哎一古，我们宝贝这是怎么了？被欺负了？”
林非鹿没吭声，往她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这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像含着块：
“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出去晃了”
“噗嗤——”这话一出，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申宥娜笑得最欢，拍着大腿说：
“我就说吧！这是社恐发作了！刚才在采访间肯定每一秒都像在坐过山车，表面强装镇定，心里早就上演八百场逃跑戏码了！”
她说着还故意皱起脸，捂着心口做了个“我好难受”的表情，活灵活现地模仿起林非鹿刚才的样子。
“呀！申幼稚！”林非鹿“腾”地抬起头，刚才那点可怜兮兮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瞪圆了眼睛就要扑过去。
结果还没等她站起来，就被黄礼志一把揽回怀里。
“好了好了，别闹了。”黄礼志无奈地看了眼炸毛的林非鹿，又瞥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申宥娜。
“林萱欧尼刚发消息说，今天没别的行程了，等会儿节目结束拍张大合照，就能直接下班回家了。”
“真的？”申留真眼睛一亮，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从凌晨三点爬起来到现在，忙忙碌碌一整天，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
林非鹿往沙发上一瘫，突然想起刚才在后台看到的转播屏幕，另一位刚表演完的女爱豆已经接过了她的c位置，说是一日c，其实也就短短的十几分钟，对方正和郑在玹配合得默契十足，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快到宣布一位了吧？”李彩领扒着窗户往外看。
“好像最后一组是red velvet的前辈们。”
果然，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来通知大家去主舞台集合。
六人跟着大部队往录影棚走，沿途碰到不少刚结束表演的后辈组合，一个个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亮片，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互相搂着肩膀讨论着刚才的舞台细节。
“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的。”林非鹿小声对黄礼志说，想起刚出道时，每次打歌结束都舍不得卸妆，能在后台多看一眼前辈就激动半天。
黄礼志笑着点头：
“是啊，不知不觉我们也成‘前辈’了。”
这话倒是不假。
路过一个小公司组合时，几个女孩看到她们立刻停下脚步鞠躬，声音脆生生的：“itzy前辈好！”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紧张，像极了当年的她们。
林非鹿突然觉得有点奇妙——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竟然有点让人上瘾。
主舞台后台已经挤满了人，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bckpk没在，大概是知道她们是回归末期，这次一位没什么悬念，肯定不会是她们的，所以直接忙其他事去了。
裴珠泫和姜涩琪正站在角落补妆，看到itzy过来，裴珠泫冲林非鹿挥了挥手，眼里带着笑意。
舞台上的音乐渐渐响起，最后一组表演开始。
裴珠泫和姜涩琪的舞台一如既往地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看得后辈们眼睛都直了。
林非鹿站在后台，看着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两人，原来不管出道多久，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表演结束的掌声雷动，主持人开始串场，宣布一位的时刻越来越近。
最后也是毫无悬念，裴珠泫和姜涩琪的小分队在彩带飘舞和所有人的掌声下，成功获得了这一期打歌节目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