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梨感激地说道:“谢谢校长支持,我这就回去整理方案,争取早日让孩子们用上这编织板。”
说完,叶清梨便匆匆离开了校长室,心中满是期待。
等她拿着编织板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门紧闭,正当她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自己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手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指尖还捏着刚和校长唐平商量讨论的方案,另一只手握在有些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里面漏出的碎语,像针一样轻扎了过来。
“你说这叶老师这么积极,是不是就是美拉说的,她那院长丈夫变心,要和她离婚啊?”是计算老师贺青青的声音,混着搪瓷缸碰桌沿的轻响。
罗美拉听后依旧是昨天和王翠华说话那样,话留一半,遐想无线。
众人本还在得知叶清梨爱人是医院院长后,心里不平衡,现在这么一听倒是有些同情叶清梨了。
“听说,她那个婆婆到现在都不认她这个媳妇,连带着孙子都不认!你说这男人对她好,能长久吗?而且男人向来不都是向着妈吗?”
一个有些老的生活老师开口,眼里满是不理解,她就没听说过因为媳妇忤逆老妈的。
贺青青没那么悲观,反倒对叶清梨还怪认可的。
“男人贱呗!五年前以为自己能找到更好的,回来一看发觉还是原配好,加上还有个那么聪明的孩子,为了上升空间营造家庭美满,可不归家似箭吗?”
众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那孩子我见了确实是聪明,长得也秀气端正,有礼貌有教养的,确实难得。”
她们眼里瞬间浮现出叶煜的小模样,都是女老师,对那乖巧懂事的小男孩自然是喜欢。
罗美拉一时有些懵了,话题怎么偏那么远了,本就是想着给好姐妹黄丽丽出口气,怎么倒是一群人同情起叶清梨了。
“行了行了,都回自己工位干活吧,省教育局的来检查,可别耽误了。”
罗美拉愤愤地解散了众人,坐在工位上拿钢笔戳草稿纸,满是不忿。
越发是想起自己的好姐妹黄丽丽,就是因为这个叶清梨,没了工作还和家里大闹一场,现在整个人天天浑浑噩噩。
罗美拉越想越气,手里的钢笔用力地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叶清梨抱着编织板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清梨身上,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老师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贺青青率先打破沉默,笑着说道:“叶老师,你回来啦,你手里这拿的什么啊?”
叶清梨微微一笑,大方地展示着手中的编织板:“这是我和我爱人研究出来的编织板,想着能在美术课上教孩子们做些手工,锻炼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
虽说她并不想借用所谓爱人关系来为自己出气,但毕竟小煜还在这个幼儿园,她不想小煜受欺负。
众人听到叶清梨说爱人两字,都有些心虚,对视一眼,仿佛在说:她刚听到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想找些事情做,所以一个个都围上来研究叶清梨的编织板。
贺青青率先接过编织板,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赞叹:“这编织板设计得可真精巧,卡槽和机关都恰到好处,孩子们用起来肯定既安全又有趣。”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附和,有的还伸手轻轻触摸着编织板的表面,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
罗美拉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编织板确实很有创意,她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一位老师开口问道:“叶老师,这编织板使用起来难不难啊?孩子们能学会吗?”
叶清梨笑着回答:“不难的,我已经在家里和小煜试过好几次了,他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很快上手,相信咱们幼儿园的孩子们也一定没问题。而且,我还会在美术课上一步步教他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学起。”
众老师听后,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罗美拉见大家似乎都站在了叶清梨那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不再说话。
叶清梨看在眼里,并没有在意,她继续和老师们讨论着。
深秋的正午,阳光薄得像是一层纱,裹着微凉的风贴在人身上,叶清梨裹着一件枣黄色的灯芯绒外套,一手牵着穿藏青色棉罩衣的儿子,一手拎着印着小红花的帆布书包,刚踏出幼儿园的铁门,目光就撞进了不远处的光影里。
谢彦正站在二八大杠自行车旁,他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配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扣子扣得办证,微微上了一点的袖子,露出跟叶清梨同款的上海牌手表,磨得也是有些发亮了。
下装穿着一件卡其布长裤,裤线依旧挺括,却少了医院办公的那种紧绷,脚上换上了那双发白的回力帆布鞋,鞋面干净,和周围一些男同志脚上沾满灰尘的皮鞋形成了鲜明对比,整个人显得既整洁又不失随性。
他双手插兜,微微倚靠在自行车旁,眼神温柔地看向叶清梨母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这秋日的凉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周围偶尔路过的老师或家长,都不免多看他们几眼,心里也欢快了几分。
见叶清梨母子,笑着接过叶清梨手里的帆布包,自然利落地把叶煜抱到前面横梁上,然后跨坐上去等着叶清梨坐稳。
动作亲昵自然和睦,看得身后叶清梨的几个同事都以为是看错了。
王翠华戳了戳一旁的同事,声音不解:“不是说人夫妻快离婚了吗?怎么看着比刚结婚还恩爱。”
罗美拉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衣服,身旁人还继续:“家庭不和,丈夫不管,我咋看咋不像,你看那后边的棉垫子,还有前边的小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