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何敏这样,瞬间也是哑声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有人低头假装忙碌,有人则悄悄转移了话题,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包厢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方圆见状赶忙出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别说这不高兴的话。”
说罢,方圆来到何敏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何敏,坐!咱那些女同学你能不知道吗?就是嘴碎,别放心上啊。”
何敏还是有些愤愤的,他和谢彦的关系,那可是堪比亲兄弟,谁能听得下去?
方圆一个劲儿说着缓和的话,何敏也慢慢降下火气。
没多久,谢彦也来了,满包厢的笑闹声骤然静下来。
他上身是件和叶清梨同色系的藏蓝色毛衣,外套是在国外买的毛呢大衣,质地暖和柔和,看着保暖又有质感。
这衣服是他为了接受采访和参加聚会时候特意买的,很是体面正式。
众人眼神此时正齐刷刷地看着谢彦,好些个女同学眼睛一下又有光了,上学时候就觉得谢彦好看,现在多年不见,更有感觉了。
现在她们不是小女孩了,这种成功有为,还清爽利落的长相穿着,真的很打动她们。
比家里的抠脚大汉可顺眼多了。
相比于女同学,男同学的反应则显得更加复杂。
有的男同学面露不悦,似乎对谢彦的出现感到些许威胁,有的则是一脸敬佩,显然对他现在的成就和地位心生赞叹,还有的故作镇定,却忍不住偷偷打量。
同学聚会不论什么时候,主角总是那个混得最好的人。
医学班里,混成主任的都没几个,何况谢彦现在是院长。
“谢彦!”何敏笑着招呼谢彦,打破了这种沉默局面。
谢彦顺着声音看去,注意到角落那边的何敏,笑着往过走,众人也把目光收回,彼此对视一眼后,心中了然。
班长方圆正巧还在何敏身边,成了第一个和谢彦说话的人。
“谢彦,还记得我吗?”方圆笑着看着谢彦。
谢彦自然笑着:“当然记得,班长,方圆班长。”
谢彦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用眼神一一问候。
并没有因为时间还有地位的距离产生隔阂,没架子的谢彦,让众人一下又恢复了当年的好感。
上学时候,谢彦时常帮助同学,好些个吊车尾都得过谢彦的帮助。
方圆看着谢彦这事业有成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当时就觉得谢彦以后一定有作为。
“来来来!咱们人都到齐了,开动!”方圆招呼着众人落座。
谢彦观察仔细,注意到何敏脸色略有些不对,趁着众人起身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谁惹你了。”
这同学里边,向来都是何敏让人吃瘪,哪有人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何敏看着谢彦,瞥头来了一句:“你成抛妻弃子的陈世美了。”
“啊?”谢彦一下懵了。
“抛妻弃子?谁传的?”
何敏摊了摊手,无奈道:“你别问我,我也是刚听说。有人提到叶清梨,还有孩子的事,结果越说越离谱。”
谢彦听着倒是没多意外,毕竟有时候他对自己的评价也是这样。
无奈苦笑了几声,跟着众人落座,看了眼何敏的苦瓜脸,打趣道:“又不是说你,你气什么?”
何敏没理他,坐着吃饭喝酒。
那边几个好事的女同学还是问起了本人,唐满玉笑着看着谢彦。
“咱就说咱这大才子以后有本事吧,现在可是彭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谢彦听到唐满玉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做回应。
客套这寒暄几句:“都是为民服务,一样的。”
唐满玉见谢彦如此谦逊,心里却更加好奇了,她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谢彦,那叶清梨呢?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谢彦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看了唐满玉一眼。
对于叶清梨,谢彦在外一直都是坚定选择的,对此他直接回应道:“我们很恩爱,也有了儿子,就是这五年我在外,亏欠了她。”
这话一出,刚才说闲话的几个人一下有些烧脸,有些心虚的对视一眼,难不成刚才几人的谈话,谢彦都听到了。
谢彦从何敏的态度和话里猜出来个大概,既然现在有人提到这事,那他就好好回应一下。
“这五年一直在国外进修,亏欠他们母子的太多太多,又因为家里的原因,让清梨受了委屈,我现在就想着好好弥补他们母子俩。”
谢彦的话说得简短有力,一瞬间那些谣言全破了。
唐满玉听着也是没话说了,连连附和点头称赞:“那可真是苦了清梨了这五年,一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你可得好好补偿人家!”
说是同学,但总有人要自来熟的为你打算和考虑。
谢彦算体面人,点头表示回应,其余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班长方圆带动着气氛再次活跃回去,说着这些年这个人怎么了,那个人怎么了。
而谢彦却有些兴致不高,淡淡地吃着菜,想着那边的叶清梨。
连这些同学们都知道叶清梨的事,他作为丈夫却不知道,不管到底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他都感觉懊悔和自责。
吃到后半场,大家都有些吃饱了,男同学们见女同学的八卦过去,也都开始了自己的事业目的。
他们大多是卡在医院的主任还有医生上,谁不想往上晋升,所以,一个个都很想和谢彦拉近关系。
毕竟,现在养家糊口的确压力很大。
谢彦察觉到这些男同学的目的,却也不点破。
他明白大家的难处,毕竟在现在社会这个大环境中,晋升是每个人的追求,他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偶尔点头回应几句。
男同学们早已褪去了当时上学时候的男孩脾气,多了些男人担当。
说晋升这事时候,开始还比较含蓄,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谢彦一些医院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现在对年轻医生培养的计划。
但酒过三巡,话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甚至直接提到了自己现在在科室中的困境,希望谢彦能给出一些建议或者帮助。
“咱就说咱这老同学能不能拉咱一把吧。”杜贵生喝得也有些多了,直接把话给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