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方沐阳颠了颠怀里的叶煜,两人表现得都很是亲昵自然,虽说谢彦和叶煜是亲父子,但是方沐阳是叶煜咿呀学语时候五年来很重要的人,这份情感割舍不掉。
方沐阳是实实在在担得起叶煜喊他一声方爸爸。
叶清梨不想让叶煜小小年纪就像个大人一样去思考,所以也没再纠正他是喊方沐阳,方叔叔还是方爸爸。
叶煜许久没见方沐阳,再见就是得知方沐阳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心里很是失落。
小手环着方沐阳的脖子,叶煜把脸轻轻靠在方沐阳的肩膀上,小声说道:“方爸爸,你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他小小的年纪不知道多远,只是听大家都说远,妈妈说远到一年都见不到。
方沐阳听着心口猛然一滞,好似被一双大手揪了一下,叶煜的话让他突然有些酸涩。
他用手轻拍着叶煜的后背,这个小家伙从一开始像猫崽子一样到现在壮实像个小牛犊,变化之大让方沐阳既欣慰又感慨。
五年时间,方沐阳是把叶煜当成自己孩子来爱,来呵护的,两人之间是有超乎血缘的父子情在的,可这份父子情总是隔着些什么。
谢彦一回来,方沐阳就显得有些尴尬。
“好了,方爸爸会给你写信的,等小煜长大了也能去找方爸爸。”
方沐阳的话让叶煜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小脸上还是带着不舍,叶清梨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方沐阳对叶煜的感情,也明白儿子对方沐阳的依赖。
两人抱着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叶清梨提着包笑着看着,直至一声熟悉的呼唤,打破了这个沉寂。
“清梨。”
几人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谢彦和何敏推着自行车正朝几人走来,老街一条巷子正好遇上。
谢彦远远就看见,叶煜趴在方沐阳的怀里笑得灿烂,叶清梨站在一旁笑得温柔,三人站在那儿,好似一家三口。
他看着不免有些小吃醋,但很快也就意识到自己不该那么想。
对于方沐阳,他应该是感激的,要是没有他,叶清梨母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五年来,他没尽到的父亲责任是方沐阳尽的,所以儿子和他亲昵也是情理之中。
谢彦心中虽有复杂情绪,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他加快脚步推车走到叶清梨身旁,方沐阳也看着那边的两人,没了一开始那种愤恨暴怒,现在更多是平静。
谢彦现在确实做的不错,给了叶清梨母子依靠,而且他也知道叶清梨对他是有感情的,他不想叶清梨夹在中间为难。
方沐阳摸了摸怀里叶煜的小脸,缓缓将人放心,温柔又有力地开口:“小煜回去要好好锻炼身体,男孩子身体很重要。”
叶煜乖乖点头,很是认真地看着方沐阳:“放心吧,方爸爸,我会的,妈妈说等年底我做了手术,我就能去跳高还有快跑了,我现在就是听你的话慢慢走着锻炼。”
小家伙眼里满是坚定,那眼里的韧劲儿不像谢彦,倒是像方沐阳。
方沐阳看着叶煜这样,满是欣慰,情不自禁地来了一句:“你要真是我儿子就好了。”
说罢,立马也是反应过来,笑了一声继续道:“好,等小煜做了手术好了之后,方爸爸给你做个沙包,教你打拳。”
然后两人做了个两人独有的约定方式,大拳头碰了小拳头,步调一致,配合默契,好似亲父子一样的相处。
叶清梨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鼻子泛酸,离别对于大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更何况是孩子。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场面变得更加伤感。
方沐阳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对上她的眼眸,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谢彦和何敏把车停在离三人不近不远的位置,没上前打扰。
“好了,快回家去吧。”方沐阳起身,朝着谢彦那边看了一眼。
眼神里坚定,还带着温柔的警告,两人默契的一笑,自然是知道彼此意思,
叶清梨和方沐阳道别,两人不顺路,就此别过后,各自回家。
叶煜一改往日的欢脱,情绪有些低落,坐在车上也不乱看了,小手抓着车把乖乖坐着,谢彦垂眸看了小家伙一眼欣慰的笑了一下。
孩子真的被教育得很好,有情有义。
回到家属院,叶煜的小伙伴满满和平安等在那儿,一看到叶煜就兴奋地喊着:“叶煜!”
叶煜听到小伙伴的呼唤,勉强打起精神,从车上跳下来,小脸依旧带着些许失落。
满满和平安跑过来,一人一边拉住叶煜的手,兴致勃勃地邀请他一起去玩新搭的积木城堡。
叶煜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叶清梨,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清梨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去吧,不过别玩得太晚。”
叶煜点点头,被两个小伙伴拉着跑开了,但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叶清梨站起身,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也有些伤感。
她知道,这次分别对方沐阳和叶煜来说都不容易,尤其是对一个孩子而言,离别的概念虽然模糊,却足以让小小的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谢彦推着自行车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车停好后走到叶清梨身边,低声道:“我们先回家吧,天冷。”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清梨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叶清梨闻到谢彦身上的酒味,而且还不少,据她的了解,谢彦一般是不怎么喝酒的,尤其是人多的地方。
“今天喝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但更多的是关切。
谢彦这才反应过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笑着解释道:“喝了点,同学聚会上不好推脱。”
本就已经因杜贵生的插曲闹出隔阂了,要是再不喝,怕是面子上都过不去,加上确实他酒量也可以,就喝了点。
叶清梨点头,他知道谢彦是个喝酒有度的人。
“清梨,我下周二要回老家,大嫂难产了在卫生院。”谢彦的话一下打破了两人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