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梨笑着跟吴母打招呼:“没事吴阿姨,我穿的厚,不冷。”
吴母注意到了叶清梨身上的呢子大衣,脸上露出笑意,像母女般亲密:“新衣服,衬得清梨好看!”
吴红梅和叶清梨关系好,早在心里把她当自己半个闺女了。
吴母边带着叶清梨往进走,边跟她说着:“自打你那回过来跟红梅说了话,红梅这些天也有精神了,捣鼓那些个毛线,每天也不偷偷抹眼泪了。”
她话里还满是对女儿的心疼,但也多了些女儿振作的欣慰。
叶清梨听到吴母的话,心里也替吴红梅感到高兴,轻拉着吴母的手安慰:“吴阿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宇那边谢彦帮着招呼着,不会让红梅白白遭罪。”
吴母感激地看着叶清梨,双眸不觉间也带上了泪水,叶清梨见状赶忙安慰。
“清梨,没事,我没事,我就是心疼她,出了这事,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吴母哽咽着抹泪。
叶清梨掏出手帕帮着吴母擦泪,看着这佝偻的身子还有沧桑的脸,一时间心也哽。
“吴阿姨,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没您想的那么严重,何况这个事情红梅是受害者,咱没什么抬不起头的。”
叶清梨的声音有力,字字句句都回应在了吴母的心口上。
吴母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事她何尝不知道自家闺女是受害者,可结果伤害的只有她女儿啊!
叶清梨看着吴母,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事情说一千道一万,吴红梅伤的是身子,他陈宇不过是掏点钱。
但是人总得向前看,叶清梨安抚着跟吴母待了好一会儿,吴母才反应过来。
“清梨,你去看红梅吧,我没事,我就是跟你说说,其实也想通了。”
说罢,吴母抬手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轻拍了拍叶清梨的手背:“好孩子,吴阿姨没事,你去吧。”
叶清梨点点头,眼里还是心疼,再三又叮嘱了一句:“吴阿姨,真的没事,我还在呢,我会一直陪着红梅,陪她走过这段日子。”
吴母听着叶清梨的话满是感动,眼里喊着泪花笑着点头,摆手示意她没事。
叶清梨和吴母说完,起身往吴红梅的房间走去。
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坐在炕上忙碌的吴红梅,她半倚在方正的花布被褥上,脊背有些弯,显然是身子亏了力气。
她垂着眼,手指灵活地捏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铝制钩针,针尾缠着段艳红色的腈纶线,正一下一下地勾着虎头袜的鞋尖。
竹编的针线笸箩就搁在腿边,里头乱糟糟堆着各色毛线团,粉的、绿的、黄的,还有几根缝了半截的发带。
认真的模样看着叶清梨莫名有些心疼,她轻关上门朝她走过去。
叶清梨轻声唤了句:“红梅。”
她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对方。
吴红梅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叶清梨,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那是一种带着依赖和信任的笑。
“清梨,你来了。”她语气里满是高兴,赶忙放下手中的钩针,身子微微往前倾,朝着叶清梨的方向靠近。
“嗯,来看看你。”叶清梨笑着在炕沿坐下,目光落在那一堆虎头袜和虎头枕头上。
尤其是那虎头鞋,最是吸引人,宝蓝色的鞋面,鞋头用金黄色的线绣出圆滚滚的虎头,眉心还特别精致的点了一抹朱红,叶清梨拿在手里好一番端详,忍不住惊叹。
“红梅,你手可真巧啊!针脚又密又细的,真是好看!”叶清梨语气里满是赞叹。
吴红梅听着叶清梨夸,笑着整理着炕上的东西:“我也就会这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现在人可能都不稀罕这了。”
她语气里也是带着一丝担心,现在大家都追求新鲜玩意儿,什么洋人的娃娃,还有衣服的。
叶清梨听后立马回应,语气里带着坚定和鼓舞:“别那么说,咱华国人对这些物件那是割舍不断的,那些洋娃娃什么的,哪能和这个比!年轻人买那些,都是因为没人做这个。”
说罢,叶清梨凑近吴红梅,眼神里满是鼓励:“红梅,你现在真的就把心放宽,这东西我敢给你保证,绝对不愁卖不出去。”
听着叶清梨的话,吴红梅一下也是有了些底气。
叶清梨拿起来一个个看着,发现各个都不一样,每个上边都有着小巧思,可谓是各个都是独一无二。
叶清梨一边仔细端详着这些手工制品,一边对着吴红梅说道:“你看这虎头鞋上的绣花,针脚细密不说,连虎须都一根根分明,这得多大的耐心和巧劲儿才能做出来。还有这虎头枕,小孩子抱着睡觉肯定喜欢,又舒服又寓意好。”
吴红梅听着叶清梨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身旁的针线笸箩。
“我就是想着,现在人都讲究个复古风,咱这老手艺说不定还能赶上一波潮流。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许犹豫,“只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拿不出手。”
“怎么会不够好!”叶清梨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而有力,“你看看这做工,这配色,哪一样不是精心设计的?再说了,这可是真正的纯手工,每一件都有温度、有故事,那些机器做的东西怎么能比得上?”
吴红梅被叶清梨的话感染了,眼神也逐渐亮了起来。
她开始跟叶清梨说着自己的想法:“其实啊,我最近还琢磨着,能不能试着做一些新的花样,比如把咱们彭城特色的图案加进去,或者弄点适合大人用的小物件,像杯垫啦,帆布包之类的。”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我还能帮着你设计款式,还有样式。”
叶清梨听着这主意一下也是灵光一动,这定位和受众一下就广泛了,到时候还能做个自己的品牌出来。
近些年创业的人那么多,真要是能赶上,那可比给人打工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