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真是奇妙。
这帮术士马匪遇到赶尸人,以为自己会得一笔意外横财。
没想到,碰到煞神,反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送了出去,成了别人的天降横财。
斩杀了马匪,得到了大笔财物。
四目心里,却半点轻松都没有。
他是越想越揪心,钱锦这师侄年纪轻轻就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前途远大。
偏偏是鬼神殿出来的,手段狠辣诡谲,炼制邪道法器,路子走偏了,已经踩在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该怎么帮他呢?
自己这点筑基初期的本事,根本拦不住他。
不管?
不行!怎么说都是同门,眼睁睁看着他坠入魔道,自己做不到。
对了!
师兄就在任家镇,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肯定可以压得住钱锦,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另一边,钱锦骑在马上,手搭在装着金银的包袱上,心情大好。
这些财物,对于钱锦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是,有钱收,心情就是好。
这时,四目勒着马缰,凑了过来,“师侄,你如今的师父是谁?”
“我没有师父”
“啊?”
钱锦笑了笑,解释说道,“我爹不知所踪我是蒙祖师关照,直接受箓成为鬼神殿内门弟子的”
四目若有所思,突然,他眼前一亮,说道,“你法力虽然不弱,但是,没有师父教导,还是有许多短板”
钱锦听出了他的意思,心思一转,故意说道,“是啊!我也知道。我除了斩妖除魔的手段还行,其他画符、风水、炼器、制药、赶尸、布阵等等手段,都是一知半解”
“可是,我爹不见了,我就是想学,也人教我所以,这才外出拜访宗门长辈”
说着,钱锦顿了顿,“师叔,你久经江湖,经验丰富,我跟你学段时间吧”
四目摆摆手,说道,“唉,跟我学什么?我法力还不如你呢,贻笑大方。这样,我介绍你到我师兄门下修行,你师伯法力高强,正气凛然,跟着他学,你一定有所收获”
“太好了!师叔,我正有这个打算”
“你师伯现在就在任家庄”
经过四目的讲述,钱锦才知道,原来,九叔的道场不止一处,周边的酒泉镇、茶田镇、三河镇等等村镇,都有他的落脚处。
任家镇这处道场,还是半年前才新开辟的。
在九叔到任家镇之前,这里没什么厉害的修炼者。
怪事频发,最骇人听闻的,当属镇旁义庄里的厉鬼。
任家镇义庄荒废了好几年了,原因是几年前的一桩灭门惨案。
镇上一户人家五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性命。
凶手却销声匿迹,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死者的尸体被临时安置在义庄。
可大仇未报、冤屈难申,一家五口的怨气越积越重。
打从尸体抬进去那天起,义庄就没安生过。
原本守义庄的老头,被折腾得魂飞魄散,卷着铺盖连夜逃走,再不敢沾边。
后来,镇上又派了几个孤寡老人去看守,个个被吓得丢了半条命。
最后,怨鬼被频繁打扰,硬生生弄死了一个。
打那以后,任家镇义庄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九叔初到任家镇时,想寻个落脚的地方。
听说他是茅山道士,不知是存了试探的心思,还是真没别的去处,竟然把他引到了那座凶名在外的义庄。
所有人都以为,九叔要么知难而退,要么另寻别处。
谁都没料到,九叔踏入义庄后,不过一夜功夫,就将里面的厉鬼尽数镇压降服。
之后,他将这处鬼屋改为自己的道场。
经此一事,镇上众人认可了九叔,确实是个真道士。
在此之后,九叔又花了不少功夫,清理了任家镇周边盘踞的各路鬼怪。
比如村外树林里,野坟里的恶鬼布下鬼打墙。
每到夜里,但凡村民或者路人误闯进去,就困在里头打转,怎么也走不出来。
虽说没闹出人命,却也搅得人心惶惶,直到九叔出手,才算平息了这件事。
镇南废弃的宅院也不太平,每到夜里,就有女鬼哭嚎,吓得心头发紧。
还有个小鬼,总在三更半夜出来游荡,嘴里不停喊着“娘”,扰得街坊邻里不得安宁
这些邪祟,都全被九叔一一收服了。
之后,九叔又将进出任家镇道路两旁的山神、土地等神只一一启灵开光。
硬生生把任家镇改造成了一方净土。
直到这时,任家镇的众人才对九叔心服口服。
尊重有加,一口一个“九叔”地叫着。
他的道场,这才算真正在任家镇扎下了根。
至于九叔两位“大名鼎鼎”的坑师徒弟秋生和文才,也是九叔来到任家镇之后才收的。
九叔初到任家镇,身边缺帮手,自然要收下几个本地人作徒弟。
当时,九叔看中了秋生。
这小子自幼习武,身手矫健利落,端茶倒水,协助布坛,打下手,也还不错。
虽然性子跳脱了些,做事没个正形,以后好好调教,还是有用处的。
至于文才,他是镇上首富任老爷推荐的。
他跟任老爷是远房亲戚。
关键是,两人命格都符合茅山外门弟子的要求。
八字硬,不容易被邪祟侵体害命。
福缘好,遇事总能逢凶化吉。
胆子大,就算真撞上鬼怪,也不会吓得束手待毙。
满足这些条件,活得够久,才有资格跟着九叔学本事。
至于会不会正式收他们入门,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听到这儿,钱锦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