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锦不知道,他这很快休息了。
另一边,九叔和四目却睡不着。
九叔本也打算歇下,四目却忽然拉住了他,“师兄,我有事跟你说。”
见四目面色凝重,九叔便引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师兄弟二人相对落座,九叔问道,“怎么了?”
四目神色沉沉,“你得帮帮钱锦这小子,他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了”
九叔微微一怔,“说清楚,怎么回事?”
四目就将自己遇到钱锦后的种种一一说来。
召唤僵尸引路、召唤草头神屠戮术士马匪、收取生魂炼制道兵,说到这些的时候,九叔眉头紧皱,却没说什么。
毕竟,这些手段算是他们鬼神殿的传统手艺了。
可是,当四目说到钱锦搜集戾骨炼制邪道法器“三尸戮神刺”时,九叔坐不住了。
要知道,鬼神殿有多少弟子就是为了炼制威力巨大的邪道法器,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坠入魔道。
如果说炼尸养鬼的危险性只有10、20这些两位数。
那么,炼制邪道法器的危险性就是100、200这种的三位数。
比炼尸养鬼更危险十数倍。
毕竟,炼尸养鬼,鬼神殿还有制约鬼怪的法门。
炼制邪道法器,不仅没有制约法门,还需要鬼神殿弟子费力收集各种邪门材料。
一念之差,就会走上邪路。
钱锦年纪轻轻,法力却如此高深,一旦真的入魔,世间怕是又要多出一个大魔头。
而且,虽说钱锦不是青山宗弟子,但大家同出茅山一脉。
他断不能坐视钱锦坠入魔道。
九叔在房间连连踱步,语气焦急说道,“你这个做师叔的,看着他收集戾骨,没有阻止他?”
四目双手一摊,无奈说道,“师兄,他能册封草头神,法力已经超过我了。我管得住他吗?幸好,那群术士马匪不中用,他没找到戾骨,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阻止他?你没见过。他的草头神有多凶悍!除非请祖师爷出手,否则,我真不是对手”
九叔气道,“你是他师叔,阻止他炼制邪道法器,难道非要动手吗?你跟他说清楚不就行了”
四目呵呵笑道,“师兄,要是全凭口说,你说得过我吗?最后,你怎么还是动手了咱们都是修行中人,凭实力说话的”
九叔瞪了四目一眼,“必须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了”
四目嘟囔说道,“瞪我干什么,是钱锦这小子快走火入魔了,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看到九叔陷入沉思,四目又补充说道,“对了,师兄。他老爹钱通被大师兄石坚镇压了,钱锦这小子现在没师父教,四处求教。我跟他说了,让他跟你学习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好好教教他,千万不要让他走上邪路了”
“你就会给我找事。”
四目嬉皮笑脸的说道,“能者多劳嘛我这不是本事不济吗?”
师兄弟二人又聊了些师门求学时的旧事,话匣子一打开,不知不觉便到了早上。
第二天一早。
义庄开始热闹起来,九叔在任家镇的两个徒弟文才和秋生都出现了。
钱锦起身出屋,文才看到钱锦,主动凑了过来,咧嘴笑道,“钱师兄,你醒啦?”
文才住在义庄,平日里,跟九叔同吃同住,负责一些祭祀亡灵、洒扫庭院、洗衣做饭的杂事。
昨天晚上,钱锦和四目到的时候,九叔没有喊他起来。
但是,早上起床,他就发现了四目和钱锦带过来的尸体和马匹。
也从四目口中,知道了义庄来了一个厉害的钱师兄。
因此,态度格外客气。
至于秋生,他晚上住在姑妈家里,只有白天过来跟着修炼。
他也是刚刚过来的,直愣愣站在一边。
文才生得一张圆脸,眉眼圆钝,整齐的锅盖头,身材矮壮敦实,穿着一身粗布褂子,神态木讷憨直。
虽然实际只有二十多岁,可看着竟然像四五十岁的人。
尤其是站在在俊朗的秋生身旁,衬得他越发显老。
而秋生就完全不一样了,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是个实打实的帅哥。
身材挺拔矫健,穿一身素色短褂配长裤,头发梳得清爽利落,举手投足间带着少年人的潇洒英气,看着就格外精神。
钱锦看着两人,笑道,“文才师弟、秋生师弟,你们好。”
又问道,“师伯和师叔呢?”
文才抬手一指,笑道,“他们在东厢房说话呢。”
钱锦点点头,“多谢。”
说着,拎着一个包袱离开了。
看着钱锦的背影,秋生凑到文才身边低声问道,“文才,这是谁啊?这么神气。”
看到钱锦,秋生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敌意。
要知道,在钱锦来之前,他才是这里的颜值担当。
但是,钱锦出现之后。
哪怕他自诩英俊潇洒,却也知道,自己比钱锦差了一筹。
文才瞥了一眼,瓮声瓮气回道,“是鬼神殿的钱师兄,四目师叔说,他可厉害了。”
秋生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能有多厉害?看他年纪跟我也差不多,怕是徒有虚名。”
听到秋生满是不服气的嘟囔,文才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可别不服气,你到后院看看,就知道了。”
秋生问道,“后院有什么名堂?”
文才呵呵笑了两声,随即敛了笑意,一脸郑重其事,“多了十五匹马,马上还有血呢!”
秋生脸上满是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十五匹马,是钱师兄和四目师叔昨晚带来的”
文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早上我瞧见了就去问师父,师父说,钱师兄昨晚端了一窝四处劫掠的马匪。十五匹马,就是十五个悍匪!换作是你,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