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在旁边挤眉弄眼说道,“别瞎说!你连路口的大黄狗都打不过,还宰马匪?小心被人当肥羊宰了!”
“混账东西!”
九叔厉声呵斥,“你以为马匪是那么好对付的?这次,是你钱师兄遇上,那些马匪是自寻死路!换作你们两个遇上,怕是早成了马匪刀下的肉!”
“本事没学几分,心思倒是野得很!滚回去好好练功,什么时候能达到你师兄的境界,再来扯这些混账话!”
秋生和文才被训得不敢吭声,恋恋不舍地又瞟了几眼满桌珠光宝气,这才磨磨蹭蹭地挪步往外走。
临到门口,秋生还不死心地嘀咕,“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敢情咱们门派,是练出本事自有黄金屋啊!我一定好好修炼,回头也寻一窝马匪宰了,当个大财主!”
文才跟着附和,“对对对!到时候咱俩搭伙,你宰马匪,我捡珠宝,保准发大财!”
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钱锦,语气缓和了几分,“两个劣徒,难堪大用,所幸心性还算纯良。往后你在义庄修行,也多带带他们吧。”
钱锦闻言,拱手笑道,“他们既然是师伯的弟子,肯定是好的,弟子自然会尽心照拂。”
上午,因为钱锦要在义庄久住。
文才自告奋勇,引着他去镇上采买被褥、洗漱等日用之物。
任家镇有四五条主街,虽说比不上狼头镇这种四通八达的交通要冲。
但也算不错了,买卖铺户一应俱全,足够二人置办东西。
文才熟门熟路地领着钱锦穿街过巷,一路走一路挑拣。
镇上的街坊邻里大多认得他,时不时就有人笑着喊他,“文才,又出来替你师傅跑腿啊?”
更有人指着身旁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钱锦,好奇追问,“文才,这后生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
文才咧嘴一笑,大声应道,“这是我师兄,叫钱锦!”
旁人听了,跟着打趣,“哟,九叔这是又收新徒弟了?”
文才和钱锦两人也不辩解。
跟这些寻常百姓说什么青山宗、什么鬼神殿,无异于对牛弹琴,说不通。
两人只是笑脸相对。
没多一会儿,镇上的人便都传开了,九叔新收了个徒弟,名叫钱锦,生得高大英俊,出手很是大方。
文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义庄,又积极主动帮师兄铺床、打扫房间卫生。
虽然是第一天见师兄。
但是,在文才心里,师兄的地位已经可以媲美师父了。
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了师父。
毕竟,跟师兄跑腿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得到十几块大洋的赏了。
跟师父半年,还没一个大洋的积蓄。
有钱就是硬道理。
谁要是敢在自己面前说师兄的坏话,绝对不行!
包括秋生这小子!
这时,四目找了过来,看着忙碌的文才,笑道,“哟?!文才变勤快了,不错,不错”
说着,看向钱锦,“走,跟我来练功房。”
两人一起来到练功房,九叔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九叔抬眸看着钱锦,目光沉静,“师侄,你修炼鬼神殿的《上清洞真驱鬼役神秘经》已至火候,铸就道基,根本道法已经再难更改”
“我能教你的,不过是些风水堪舆、画符驱邪、开坛布阵等等术法,算不得精深,就看你想学些什么了。”
钱锦笑道,“弟子虽侥幸铸就道基,可只擅长斩妖除魔的杀伐手段,其余法门一概不通。弟子心野,师伯的本事,弟子都想学。”
九叔点点头,哈哈笑道,“哈哈哈你倒信得过我。就怕我本事不济,误人子弟啊既然如此,你暂时跟在我身边。往后想学什么,只管来跟我说。”
钱锦眉眼一亮,话锋一转,笑道,“师伯,弟子先前得了一门法门,钻研了许久,却始终不得其法,毫无头绪。这法门里有大量开坛布阵、步罡踏斗的知识,还望师伯师叔不吝指点。”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四目道长笑道,“什么法门?你拿出来瞧瞧!你师叔我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保准能给你参详参详。”
钱锦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秘籍,双手捧着放到九叔面前的案几上。
四目立刻凑了过去,脑袋几乎要贴到九叔肩头。
翻开秘籍,看清扉页上的字迹时,两人皆是神色一凛,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天雷宝塔坛!”
九叔沉声念出这五个字,眼中满是震惊。
“这可是清微派的秘法!”
九叔抬眸看向钱锦,语气凝重,“你从哪得来的?”
四目也急声追问,脸上满是担忧,“你小子该不会是跟那些金银珠宝一样,顺手抢来的吧?这可麻烦大了!清微派也是道门正统,势力盘根错节,你要是真抢了人家的秘籍,等他们找上门来,就不好收拾了!”
钱锦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师叔,你这是把我当成打家劫舍的土匪了。这秘籍是清微派的戚道长亲手送我的。我跟他在北方的任家庄并肩作战,合力对付过一具快要修成飞尸的皇族僵尸,这才结下了缘分”
听到钱锦这话,四目和九叔皆是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皇族僵尸?!”
“戚道长!可是清微派大师兄,公认下一任掌门的戚玄正?”
四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显然是知道这号人物的分量。
钱锦点了点头,随即将任家庄发生的恶战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钱锦的讲述,九叔和四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他们还是低估了钱锦的实力。
没想到,他竟然连半步飞尸境的皇族僵尸都能降服。
这时,九叔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凝,沉声追问,“师侄,那具皇族僵尸,后来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