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实在是藏不住事的人,跟着钱锦跑腿,得到不少打赏之后。
没想着闷声发大财,而是跑到秋生面前炫耀。
秋生跟他一样,父母双亡,住在姑妈家里,兜里没有三个铜子。
知道这件事情后,瞬间转换对钱锦的态度。
变得热情大方,积极主动。
钱锦也乐见其成,花点小钱,算不得什么。
钱锦一方面本事高,一方面花钱大方,没几天,秋生和文才就成了他的跟班。
整天师兄长、师兄短地围着转,钱锦说东,两人绝不会往西。
如果是跟他们相差无几的师兄弟,他们当然不服。
但是,钱锦跟他们相比,差距天差地别,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们连妒忌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剩下满心的敬服。
这天,钱锦、九叔、四目在房间探讨《天雷宝塔坛》的种种玄妙。
就在这时,停尸间方向传来文才和秋生的阵阵惨叫。
九叔脸色一沉,猛地起身,“出事了!”
三人当即快步朝着停尸间赶去,还没到门口,就见一具尸体,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直冲过来。
四目大惊失色,“我的客人怎么跑出来了?”
快步上前拦住,九叔紧随其后,一脚踢出,将逃跑的“尸体”踹翻在地。
只听一声哀嚎响起:“师傅!别打!是我啊!”
钱锦闻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
原来是秋生这混小子,闲着没事穿寿衣装鬼吓唬文才玩。
这几天,他忙着钻研天雷宝塔坛的玄妙。
没时间管他们,倒把这茬给忘了。
说起秋生和文才,两人是同一天拜入九叔门下的。
论年龄,文才要比秋生大几岁,按道理该是师兄。
可秋生看不上文才,仗着身手比文才好,不肯喊师兄,平日里都是直呼其名。
文才八字太硬,自幼父母双亡,走得近的亲戚也几乎没了,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后来,任老爷回乡,想着跟文才也是远房亲戚,随口推荐给了九叔。
拜师之后,文才无处可去,索性就住在义庄里,帮着打理义庄的日常杂务,和九叔同吃同住,朝夕相处。
也正因如此,他耳濡目染,从九叔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也明白了许多禁忌,对鬼神常怀敬畏之心,不会犯一些低级错误。
反观秋生,虽然也是自幼父母双亡。
但是,好歹身边还有一个姑妈。
平日里,就住在姑妈家里,只有白天练功时,才会来义庄。
他性子活络,资质比文才高,练功也肯下力气,身手很不错,比文才强多了。
但是,他对涉及鬼神的种种禁忌,远不如文才了解透彻。
也正因如此,在原剧情中,他才会屡屡犯错。
比如,在义庄扮僵尸吓文才,挑衅阴灵,易被附身。
在墓地可怜早逝的董小玉,被女鬼盯上,继而被迷惑。
用嘴吹灭香烛,香烛是鬼神的饭菜,用嘴吹,视为向鬼神饭菜里吐痰,易遭报复。
猜到董小玉是女鬼,却依然被美色所迷,与女鬼交合,被吸阳气,险些丧命。
做事时,不认真,跟文才打闹,导致棺材底部没有弹墨斗线,让任老太爷化成僵尸脱困。
九叔被抓,没办法回来拿法器,让他带糯米,他把生糯米煮成了饭,导致对付僵尸时,缺了一项重要手段
入门时间太短,懂得太少,没有敬畏之心,还需要磨练。
眼下,这停尸间的烂摊子,就是秋生一人惹出来的,被九叔和四目狠狠教训一顿,也是理所应当。
九叔和四目一把将秋生甩到一边,急忙冲进停尸间。
原本停放妥当的十具尸体正在四处乱窜。
有的张牙舞爪追着文才撕咬,有的撞翻了桌椅,香烛、神位、灯碗掉了一地,一片狼藉。
两人来得匆忙,身上没带半点法器符箓。
当即,双手翻飞结印,同时咬破中指,以纯阳之血镇压这些尸体。
两人同时出手,四目打倒一具,小心翼翼将它放下。
九叔身形虽瘦小,拳脚间的力道却不容小觑。
对付一具尸体时,拳脚打下去,竟然听见“咔嚓”脆响,直接是把尸体的骨头打断了。
四目看得心肝儿直颤,一边结印镇尸一边急声大喊,“师兄!你轻点!这可都是我的客人!打残了,别说拿工钱,回头人家索赔,我不好交代啊!”
与此同时,钱锦也快步冲了进来。
看到一些尸体还在挣扎扭动,他没有跟九叔、四目一样,用纯阳之血镇尸。
而是迅速运转法力,牵引住周边的的一缕精纯尸气。
手指轻点,那缕尸气便如一道无形的网,瞬间扫过整间停尸房。
效果立竿见影,方才还狂暴挣扎的尸体,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齐刷刷僵在原地,不再动弹。
九叔和四目见状,立刻趁势补上镇尸符,将它们牢牢钉在地上。
术业有专攻,说起风水画符、驱邪布阵,钱锦远远比不上九叔和四目。
但是,说到摆弄尸体、炼制僵尸,出身鬼神殿的他,却远胜青山宗一脉的九叔和四目。
不过一道简单的镇尸法诀,便轻松化解了这场乱子。
四目一边把流血的中指塞进嘴里舔了舔,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也不知道早点进来!害得我平白流了这么些血,这可是贫道的纯阳之血,补都补不回来!”
钱锦摇头笑道,“我也没想到,里面竟然是这个情况。”
一旁的文才和秋生已经就看呆了,前几天,两人见识到钱锦一掌拍碎石凳的霸道拳脚。
如今,又见他轻描淡写定住了十具乱窜的尸体。
这份手段,比师父、师叔更厉害,简直神乎其神。
两人看向钱锦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