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么多大洋,秋生和文才眼睛都直了。
直接走上前,丝滑地接了过来。
而九叔却走到棺木前,俯身仔细查看。
看着棺内那具青黑僵躯,九叔的眉头越皱越紧。
是任威勇的尸气,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具僵尸,皮肉紧缩,紧紧贴在骨头上,模样跟任威勇有点像。
但是,他的实力,似乎太过孱弱了些。
正常来说,在恶穴中被阴气淬炼二十年的尸体化僵。
一般来说,都达到了跳僵。
跳僵,屠戮一个村镇,造成尸山血海,轻而易举。
因此,九叔才会格外在意任威勇。
可九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任家人。
任发满脸庆幸,任婷婷只顾着看钱锦,不在意僵尸。
几个年长的任家宗亲,对着棺木连连叩拜,口中直呼“老太爷”。
他们任家已经认定了,这就是逃跑的任威勇。
自己就算再质疑,又有什么意义?
九叔没有猜错,这具僵尸确实不是任威勇。
而是钱锦找来交差的冒牌货。
任威勇化为僵尸之后,样貌本就剧变,要是没有这身标志性的官服,任家人也认不出来。
因此,钱锦在制服真正的任威勇后,第一件事便是扒下了他身上的官服。
随后,以任威勇那浓郁至极的尸气,强行感染了一具刚死不久的男性尸体,将其转化为一具低级行尸。
再让这具行尸穿上四品道台官服,一个“崭新”的任威勇,便完美出炉了。
任家人只认衣服不认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当钱锦将这具假任威勇带到任家时,整个任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发现。
偷梁换柱,天衣无缝。
这边,“任威勇”顺利被擒。
另一边,任发的效率也着实惊人。
不愧是曾经把生意做到省城的大豪商,即便如今家业衰败,底蕴仍在。
在得知需要铜角金棺后,不过一天时间,他便托人打听到了货源。
下午,这口铜角金棺便被八名壮汉推进了任府。
铜角金棺由金铜合造而成,铜多金少,四角刻着“镇煞”“安灵”等符箓。
只要不是达到飞僵境界的僵尸,都无法轻易逃脱。
刚一落地,便散发出一股厚重的阳气,将周围的阴寒之气逼退几分。
九叔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棺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符箓,确认没有任何瑕疵。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数道镇尸符死死压住“任威勇”,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问题。这具铜角金棺用料扎实,符文完整,可以让任老太爷安心入土。”
听到这话,任发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就劳烦九叔了!”
当即,任家的佣人便按照九叔的吩咐,小心翼翼将这具僵躯缓缓抬进了铜角金棺之中。
棺盖合上的那一刻,任发带着任婷婷,以及任家众人,再次跪倒在地,对着金棺连连叩首,口中哀哀戚戚地念着“爹”“爷爷”“老太爷”。
站在一旁的钱锦,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正的任威勇,此刻正在他的养尸袋中,日夜受着阴气淬炼,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他手中又一具强悍的银甲尸。
任家想要的入土为安,他给了。
九叔想要的任家庄平安,他也给了。
银甲尸,自己得了。
就连秋生和文才,都抱着一盘大洋喜笑颜开。
大家都满意,没什么不好。
棺盖“咔嚓”一声严丝合缝地合上,九叔又亲自取来数道镇尸符,以朱砂黄纸封了棺口,这才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再挑什么黄道吉日了。
九叔先前在山里寻得的吉穴,就是“任威勇”的最终归处。
傍晚,哀乐齐鸣,纸钱纷飞。
任发一身孝服,扶着金棺哭天抢地。
任婷婷披麻戴孝,跟在后面泣不成声。
任家宗亲与镇上乡邻也都来送了最后一程。
九叔手持桃木剑,走在棺木前方,一路洒下糯米,口中念着安灵镇煞的咒语,为这具“任威勇”的引路。
钱锦陪在任婷婷身边,看着铜角金棺被深深埋入地底,直至堆成一座新坟。
随着最后一抔黄土落下,坟头立起一块刻着“先考任公讳威勇之墓”的石碑。
这场迁坟风波,算是告一段落。
任发拉着九叔的手,千恩万谢,又私下塞了一笔丰厚的谢礼,直说九叔是任家的再生父母。
九叔收下谢礼,又叮嘱了几句“日后需多行善事,以保家宅平安”之类的话。
便带着钱锦、文才、秋生回了义庄。
夜晚,回到义庄,九叔将钱锦、文才、秋生喊到一起。
九叔还没说话,秋生先是自作聪明笑道,“师父,喊我们是不是准备分钱了啊?任老爷真大气,这次可是赚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秋生的话,文才也惊喜问道,“师父,真的分钱?太好了。我早就想买几身新衣裳了”
没等两人说完,九叔一声厉喝,“住嘴!跪下!”
两人倒也识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九叔骂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还想分钱?我问你们,小傀儡术的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前几天在忙任老太爷的事,没时间收拾你们,越来越过分了!”
文才和秋生跪在地上,愁眉苦脸,哀求道,“师父我们知道错了,就是跟阿威开个玩笑我们不分钱了”
九叔接着说道,“还没修炼出法力,强行施展法术,你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阿威要是死了,你自己的是什么下场?!”
“我们错了,师父”
“今天不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还不要把天捅破了!”
说着,拿出一根藤条,对着两人抽打起来。
两人被打得嗷嗷叫,爬起来,边跑边躲。
看着这场追逐“大戏”,钱锦微微摇头。
九叔对这两个徒弟还是太纵容了,说是教训两人。
除了最开始打了两人各自一藤条,之后,挥舞得很吓人,实际上,没一下落到两人身上。
这样给他们教训,他们真的记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