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鸽如约登门，见到凌霄之后，从背后拽出一名带著眼镜的少女，说道。
“凌先生，这就是我女儿，白鹤晚。”
这名机娘岁数不大，看起来比慕卿还要小，更重要的是，她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
如果完全盛开，怕不是还要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就是有点社恐的感觉。
“感觉白鸽夫人气色好了不少呢。”
既然女儿长这么漂亮，凌霄自然而然的就改口称呼夫人了。
白鸽微微欠身：“托凌先生的福，消去虫甲之后，感觉沉疴尽去，身体和精神都好了很多。”
“那就好。”
凌霄点点头，引著两人来到店里的休息区，將目光放在白鹤晚身上。
“你母亲应该跟你说过的吧，我打算为你定製一身机甲，说说看，你比较喜欢什么类型和风格的机甲？”
白鹤晚飞快抬头看了凌霄一眼，眸光闪亮，隨后快速低头：“什，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
凌霄说话大喘气，屑气四露：“你让我给你搞一套四代五代机甲肯定不可能的。”
“仅限於二代，二代的各种型號我都能做。”
人在屋檐下，白鹤晚忍气吞声。
声音有些紧迫：“那像母亲一样的工程机甲可以吗？”
“唔？”凌霄有些惊讶，他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白鹤晚想要作战机甲。
凌霄会为其定製一款与黑天鹅配置差不多的武装机甲。
竟然还有机娘不追求战力的？
凌霄来了兴致，带著一丝考教的意味问道：“具体一点呢？”
“工程机甲的分类其实也很多，不知道你中意哪个类型？”
“科研类，”白鹤晚试探著说道：“科研机甲。”
“哦”凌霄深深的看了白鸽一眼。
这位人妻机娘的来歷绝对很不一般。
科研机甲，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机甲，严格来说，以二三代的科技与材料，是做不出一台科研机甲的。
这么说吧，一台科研机甲，就是一台移动的小型超级实验室。
技术含量极高，其標配就是在机甲上安装一台粒子对撞机。
除此之外，还有超级量子计算机，化学反应釜等等高精尖设备。
这玩意造价甚至比十台同代顶尖作战机甲还贵。
“凌先生，你不要生气，鹤晚她开玩笑的。”
很显然，白鸽也知道科研机甲是什么玩意。
把k73打包卖了应该能值一台科研机甲。
当然，对凌霄来说，给他价值一个亿的材料，把设备备齐，他是能攒（cuan）出来的。
真正的价值是这台机甲蕴含的科技价值——
一个有生命的，有自主意识的，以超级量子计算机为大脑思考的实验室。
这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
凌霄曾经製造过一台五代【自演化量子矩阵研究站】。
那种宇宙奥秘尽在眼前的感觉
凌霄做梦都不敢想，他现在要是有了这玩意该有多爽。
生命金属？
只需几天，就能给你从猜想到量產，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惜了，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他现在只编写出一个ai雏形，距离它变成智能生命都还有很长一段学习过程要走。
“受限於现在的条件，我造不出来。”
不能就是不能，凌霄十分坦然的小熊摊手。
“换个要求吧，比如军工机甲，当个战场奶妈怎么样？”
“是啊，鹤晚，科研机甲只是以前妈妈当作故事讲给你听的。”白鸽也是跟著劝导。
白鹤晚依旧垂著脑袋，目光闪烁，她捕捉到了凌霄话中隱藏的意思。
那是藏在话语里从容而自信的底气。
仅仅只是受限於当前的条件，而不是真的造不出来。
能將母亲修好，说明凌霄的学识肯定是有的，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如此想著，她猛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知识的嚮往。 “那我可以当您的学生吗？”
“我什么都可以做，不会的我也可以学，我可聪明了，妈妈教的东西我全都学会了。”
“唔。”
凌霄不置可否，面试时吹出来的牛逼嘛。
懂的都懂。
他现在也的確缺个助手。
收个学生问题不大，但是问题在於，这名机娘，到底行不行啊。
不会跟那两坨烂泥一样吧。
到时候已经答应了別人，再把人撵走，好像有点太不当人了。
敏感的白鸽瞬间发现了凌霄脸色有些不对。
连忙把自家闺女拉到一旁。
声音虽低，难掩惊怒。
“鹤晚，你平常不是这样的啊，凌先生虽然好心，但別人的好意是限度的。”
“你应该知道自己提的两个要求是有多过分吧？”
白鹤晚的脑袋重新低下去，倔强道：“妈，我知道的。”
“但是，凌老师肚子里绝对有真材实料，我就是想跟他学习啊。”
“？”
凌霄又缓缓打出一个问號，他什么时候成老师了？
偷听不是凌霄本意，实在是五感太灵敏，不想听都不行。
所以，凌霄稍微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没错，凌先生確实是个很有学问，很有本事的人。”
白鸽非常认可，从轻描淡写就能把她被侵蚀的核心挽救回来，其能力就可见一斑。
“我也確实给凌先生提供了一点帮助，但这点帮助是有限度的，即便是没有我，我也相信他也有能力，早晚会自己钻研出来。”
“世上的一切，无论別人的好意也好，人情也好，都有它的价值上限，超过这个上限，就越界了，你能明白吗？”
白鹤晚嘆了口气：“我也知道我在得寸进尺。”
“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啊，以k73的情况，想要寻到一位真正的名师，太难了。”
“妈，明明宝山就在眼前，就算真的成不了，我也想试试。”
“鹤晚，对不起，是妈妈拖累你了。”
白鸽抱住白鹤晚，声音中满是歉意。
良久之后，白鸽露出坚毅的神色。
她拉著女儿的手。
扑通一下，跪在凌霄面前。
“凌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是在挟恩图报，您之前曾经说赠予我一个承诺还作数吗？”
老实说，白鹤晚的求学之心，凌霄是有些认可的。
起码態度端正。
再笨，多少也能学一点吧，实在不行放实验室当个保洁也行。
凌霄连忙站起来，双手把两人扶起：“我依然认可这个承诺。”
“不过，收你女儿当学生可以，承诺就算了，这种事对我来说也有好处。”
凌霄实话实说：“导师手下的研究生，就是跑腿打杂的角色，所以对我来说，这並不算是完成承诺。”
“约定，依然有效。”
“不用了。”
白鸽红著眼睛，释怀笑道：“凌先生是一个高尚的人，是你救了我的命，还愿意拉鹤晚一把。”
“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们都会记住的。”
“鹤晚，叫老师吧。”
声音软软糯糯，传入凌霄耳中十分舒服。
“嗯。”
凌霄满意的抿了口白开水。
真不错。
对他来说，从来都没有在施恩，只是在坚守自己的做人底线。
但是对慕卿，福瑶还有白鸽母女来说，却是莫大的救赎与机遇。
凌霄挺开心的，上天对他不薄。
遇到的这些人，都是懂得感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