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完符纹,银针提起,不染一丝血液。
背上纹路聚集,缓缓释放温热,缕缕粉紫色的慾念飘起,井上优鹿后退几步,远离现场。
这接触到了,就完了。
他可不想被门矢玄以这种姿势治疗。
门矢玄看了眼车门外的一滩阳水,嘴角抽动。
这要是没有衣物阻拦,怕是能搞自己一身。
这齣水量比里美还恐怖。
门矢玄將银针收回,明里风筠瘫软在车边,昏迷不醒。
看向井上优鹿:“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吧?”
井上优鹿点头。
处理什么?当然是门矢玄出现的痕跡咯。
並不需要完全抹去,只是丰井资本社长误闯鬼域,被英明神武的刑警部部长所救。
然后社长感恩戴德,前来投一份“感谢状”,里面藏著一张银行卡
额,算了。
井上优鹿打断后续的念头,合作一下,毕竟自己这也算拿了对方的功劳。
两相抵消,助其隱瞒也无可厚非。
最主要还是怕门矢玄手里的那个『秘密』。
一旦暴露,他吃不了兜著走。
这种证据直接扔上法庭,牵扯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了,还有背后的党派。
算了,不去想那种可怕的事情了。
收拾收拾心情,井上优鹿忽然看见门矢玄扛起明里风筠,这位此刻情绪泛滥的佳人:
“门矢社长,你这是?”
很显然,门矢玄並不是想要干,不然这里就有车:
“她的住所在哪?我送她回去。
“阴阳社。”
“地址。”
“歌伎剧院。”
“全名是歌舞伎座,对么?”
井上优鹿目露疑惑:“你从哪里听来的奇怪剧院。”
门矢玄默然,名称与前世的不同,但地点应该没变。
自己之前路过那里,所以有点印象,但並未去关注名字,按前世的记忆就略过了。
没想到名字都不一样。
心念一动,唤出歌伎。
扛著明里风筠就离开厂房。
这时,井上优鹿才想起自己的战友,连忙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歌伎,这剧院名字和你一样,你说”
“嗯,或许和我有关,我的记忆缺失很多。”
门矢玄默然,收录歌伎的时候,他还没察觉到,但刚才来到这里,对比了一下那些地缚灵的力量。
现在看来,歌伎著实有些太弱,可看服饰,应该是古时候的了。
怨灵能活这么久,並且还这么弱的,著实罕见。
活得久是因为有秘密,那么弱呢?
或许是因为平柚梨,一个能轻鬆操控般若面具的阴阳师,式神不应该是歌伎那么弱的。
更不应该被自己一掌震住。
看来被设套了。
门矢玄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知道的信息太少,还无法推断平柚梨的目的,但拥有神秘力量,显然已经能危及自己性命。
正好明里风筠是东京风水师的弟子,有大腿就暂时抱抱。
修行得加班加点了,实力不足,把握不足。
《咒怨》的拍摄提上日程,顺便准备一下下一部的合作,提升里美的等级以及拉升公司声望获取技能点。
技多不压身,时间不够就靠技能点提升。 赚钱如今反倒是次要的了,鬼怪横行,钱並不能带来安全感。
打车来到歌伎剧院,刚走进去,歌伎便呆愣在原地。
入目色调大红,整齐排列的座椅皆指向舞台。
歌伎微微失神,灵躯本能地飘出,略过朱红座椅,暖黄的光调亮起,聚光灯照向歌伎。
足尖凝实,三寸金莲点落台面,原本苍白泛蓝的躯干,这一刻,染上世界的多姿。
舞台缓缓旋转,唇红齿白,面敷淡妆,白髮散落著,被无声的风吹起。
凝实了
门矢玄瞳孔一缩,果然有古怪么?
不过没感应到危险,再看看。
舞台旋转,歌伎穿著袍服,背对著门矢玄,指尖放在系带上,轻轻一拉。
背部雪白细腻,暖黄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顺滑。
腰线往下,弧度悄现,端的是一个丰、美、翘。
肉色腰卷並不显突兀,给苍白的肌肤多了一抹生气。
反倒被臀部高高顶起,倔强地不肯滑落,顺著曲线来到膝上,是一道深入骨的刃伤。
歌伎袍服落地,身体隨著舞台旋转,去到幕后。
灯光忽暗,门矢玄將明里风筠放到座椅上,他的外套一直套在她身上。
不然刚才司机怕是没法专心开车。
歌舞伎在战国末期出现,一开始为女性出演。
但隨后,因为常有藉此卖身的,便化作了男子女形。
不过门矢玄洗澡的时候確认过歌伎的歷史深渊,所以知道她的性別。
很快,聚光灯重新亮起,却是猩红血光。
舞台不知何时已经转来,背景是一个剧院,木头搭的。
几道高大武士净琉璃身影,手持武士刀,抓著火把,来到剧院前。
虽是琉璃,但表情却不显僵硬,反倒格外地有生气。
凶恶非常,火把摔落,火焰腾空而起,却不伤舞台。
舞台旋转,视角转到剧院內,歌伎身后,是一群神態各异的女子净琉璃。
没有说书的在这,但门矢玄却能感受到直达灵魂的那抹恐惧。
只是並不源於他,而是来自净琉璃。
琉璃內似乎存在怨灵。
舞台上黑烟瀰漫,笼罩剧院。
歌伎將女子们护在身后,撕下身上的衣裳,割开腿部,染上流出的鲜血,举起破衣布条拍打著吞吐的火舌。
然后,血终有穷时,歌伎脸色愈发惨白,双腿逐渐难以支撑自己,而她身后的净琉璃也开始逐渐融化。
仿佛生命在逝去。
门矢玄轻抬头,看向舞台上方,一个缓缓飘落的俊美少年。
不过是一道虚影,但却带有窒息般的压迫感。
“酒吞童子!”
不用解说,门矢玄此刻也明白,眼前这位正式妖王,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伸手,女子净琉璃中飘出血线,酒吞童子,最爱吸食处子之血。
歌伎身体的血流的差不多了,没被看上,却见她將手里的冒火的袍服扔出,砸向酒吞。
酒吞满脸不耐,撕碎袍服,手掌伸出直接洞穿歌伎头颅,却不见鲜血、脑浆绽放。
而是一缕淡淡的雾气,於正上方,匯聚成了歌伎的虚影。
灵魂离体!
恢復了踏上舞台前的清冷,冰冷的气息蔓延,火焰渐渐消退,被压制退走。
舞台旋转,剧院前,歌伎、酒吞两方对峙。
几名武士跪倒在酒吞后方,恭敬听命。
歌伎身后,则是已成废墟的剧院。
最终,歌伎战败,被迫遁逃,却撕下了酒吞童子一块血肉,融於自身。
之后被反噬,力量变弱,记忆消散,但却获得了有別於其他怨灵的存活能力。
之后便被收录进阴阳寮內,直到平柚梨的出现,才將她取走。
在此之前,没人想带著一个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