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恒入神之际,苏妘朝门口看了一眼,二人眼神不期然的对视上,苏恒心虚的咳嗽了两声。
“是苏家主。”苏妘对着容洵说道。
容洵也像是才看见苏恒的模样,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朝着门外的苏恒走去。
容洵打开门,同苏妘一起见礼,“苏家主。”
苏恒微微颔首,“店家说楼上全是草药味,是王娘子为你熬的药么?”
苏妘点头,“回苏家主,正是妾。”
“没什么事,路过看了一眼。”苏恒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开,朝他自己的客房而去。
苏大朝容洵、苏妘二人微微颔首便追了上去。
等那主仆二人走远之后,容洵拉了苏妘回屋中。
关上门后,苏妘悄声道:“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动心的样子。”
容洵拉着苏妘往屋里面走,二人走到圆桌边后,容洵才慢慢道:“如今还不见成效,他自然不会动心,但等我的疤痕淡化,或者消除之后,他一定会动心。”
“你确定,肯定他对他的夫人真心一片,一定会让我有机会展示医术,再顺理成章的进入他的大夫营?”
苏妘说着,那双水雾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容洵。
容洵刚一抬眸,就撞入那双含情眼中,整颗心都融化了一般,他笑着点头,“我不会出错。
苏妘感慨,“如此说来,他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夫君,毕竟,在没有律法约束的地方,他竟然只有一个夫人。”
容洵微微拧眉。
“怎么?不对么?”苏妘看他皱眉,抬手就为他抚平玉羽般的眉。
容洵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珍惜,“不是,他们夫妻一心,却不知道为何,那苏恒的夫妻宫很奇怪。”
“哦?怎么奇怪了?”
“他应该还会有别的妻妾。”容洵说。
苏妘拧着眉头,“你之前还说他很爱他的夫人。”
“娶别的女人,并不代表他不爱他的夫人。”
苏妘:“”
她看着容洵,心里五味杂陈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容洵继续说道:“苏恒有野心,但要支撑他的野心,光靠在岭南井底之蛙的见解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来可不容易。
陈青山的箴言只不过是针对我们的一场计谋,可苏恒不知道,他会相信他就是南龙,在这个对决之中,他想要借用外边的势力,或许就会存在联姻——”
看着他娓娓道来的温柔模样,苏妘抿了抿唇,她果真是太急切了一些,只道:“所以,为了天下,他即便深爱着他的夫人,也会联姻。
“嗯。”容洵淡淡的回答,大概就是这样吧。
苏妘又问道:“可我们要架空他,若是成功,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吧?”
“或许。”
“那好办,倘若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后果,还真想放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一命。”苏妘说着,语气也低沉下来。
容洵道:“你是念着他是苏家的人的份上么?”
苏妘皱着眉头,她看向容洵,“我不知道,或许我是被你和萧陆声保护得太好了,内心里并不愿意对别人赶尽杀绝!”
男人抬起手掌,轻轻的落在苏妘的发髻上,“我见惯了人间冷暖,也冷眼旁观了多少天罚,可知为何独独于你不一样?”
苏妘抿着唇看他,笑道:“因为那年,我把金锁给了你。”
“不止如此。”
苏妘定定地看着他,也认真起来,“那是什么?”
“因为你骨子里的善良,哪怕怨气冲天,也从未伤害过无辜。”
“我——”
“你极好,我想萧陆声能爱上你,也是因为你的善良。”
砰——
不知道是哪里被碰到,发出了一点儿声音,随即,萧陆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不止是因为善良。”
苏妘和容洵的手连忙松开。
萧陆声只当看不见,反正,他们三个现在的情况,都得装眼瞎心盲,不然心脏会受不了!
苏妘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抓奸啊,还没到十五呢,你是我的人!”萧陆声冷声说道。
容洵微微一笑也不计较,毕竟他们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引苏恒上钩的!
现在,萧陆声到他屋里来找妘儿,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我倒是想知道,不止是善良,还能有什么?”容洵问。
苏妘也记得她问过萧陆声,那时候他大抵也说过她善良之类的,今日她也看向萧陆声。
萧陆声道:“自然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容洵:“”也不是没有道理!
苏妘:“”
对对对,他之前也这么说过!
萧陆声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见色起意,我忠于自己的内心,你的长相就是我最爱的那一张脸。”
苏妘抿着唇,脸蛋有些红,“别胡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难道都这么不怕的吗!
萧陆声自然不怕,他还不知道容洵,他所住的地方,多少都有些风水摆阵,别说现在那些监视他们的人离得远远的,即便就在这客栈之内,有些话,他们也是听不清的!
容洵呵笑了一声,萧陆声还真是直言不讳。
见色起意他都敢说!
萧陆声似第一次看懂了容洵的心思,说道:“不像有些人,明明也是见色起意却不承认,非要搞什么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容洵:“”
苏妘推了推萧陆声,“走走走,我跟你走!”然后又对容洵说,“你自己擦药。”
容洵耸耸肩,“嗯。”
随即,萧陆声便拉着苏妘出了容洵的房间。
客栈的廊道中,萧陆声忽然黑沉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苏妘也一秒入戏,战战兢兢的跟在萧陆声的身后,直至二人进了房间。
萧陆声将桌上地茶盘打翻,“今日才十一,你就迫不及待的去见他了?当初,你们为了活命,他为了活命,你们是如何恳求于我的?
为了你,我连差事都没了,连郴州也不能回去了,你竟然,你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他!”
“生郎,你别生气,妾身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们夫妻情深,青梅竹马,而我,我在你眼里只不过是破坏你们青梅竹马地罪人是不是?”萧陆声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