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鲁靖站起身,声音肃然:“首先!你要到被害者坟前,磕头谢罪!”
正常来讲,肯定是要给江澈谢罪的,但练体九重冲二重谢罪,这比杀了冯宏涛还要难以接受。
有头有脸的人物,有时候,面子就是比命还重要。
但如果是死人就不一样了,死者为大嘛。
果然,冯宏涛觉得无比难受,但还是同意这件事。
鲁靖接著道:“第二,你要卸去冯家家主之位,另谋家人。”
此话一出,冯宏涛身边几个兄弟面露喜色,但又很快隱藏。
冯宏涛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再次点头。
一旁的江澈,听了这两个条件暗自皱眉,这更像是走个形式啊。
第一个还好,他身为人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这个条件。
可这第二个冯宏涛是冯家最强之人,就算卸去家主之位,可估计也无人敢违背他的命令,实际家族还是他。
但江澈深知自己人言微轻,没有开口。
鲁靖难得看了他一眼,对於他没有开口,暗自点头。
他接著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需拿出五千两黄金,补偿苦主的损失!”
“你可同意?”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冯宏涛。
冯宏涛刚刚还窃喜的几个兄弟,此刻全都面色大变,急於出声:“家主,不能同意这件事!”
“我冯家虽说家大业大,但要短时间拿出这么多金子,也要伤筋动骨,家主三思啊!”
“是啊是啊!”
五千两黄金,就是五万两白银!
即使冯家世代积累,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得变卖许多家產才成。
“住口!!!”
冯宏涛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呵斥出声:“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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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躯晃了晃,扶住一旁的椅子把手才站稳。
伤筋动骨?
何止要伤筋动骨,还要加上断手断脚!
可是,人家要的就是冯家伤筋动骨、断手断脚,不如此,如何平民愤?
可要是不答应,鲁靖说不定带著二十几个义士拍拍屁股走人,冯家,可挡不住两百多名江湖人士。
这一招好狠!
他若是答应,也会让自己跟家族所有人割裂开来,再想暗中当家主都不成。
眼前再次发黑,他每一个字都重於千斤的说道:“好!我!答!应!”
杨放才嫌他死得不够快,站出来补刀:“冯兄,你家有这么多钱吗,若是不方便,小弟可以好心先借与你,让你好心周转一二。
好心?
好心个皮!
这分明是想利滚利,吃他冯家一辈子!
鲁靖也脸不红,心不跳的趁火打劫:“我青山门也薄有家资,可以借与你。”
这种事,又怎么能少得了財大气粗的风满酒楼,朱令先也道:“论资財,我风满酒楼不输任何人,还望冯兄考虑我一二。”
“不劳三位费心!”
情急之下,冯宏涛连对鲁靖和朱令先说话都不客气起来。
变卖家產,他冯家还有翻身的可能,但八出十三归或九出十三归的高利息,他冯家但凡敢借,恐怕永世不得翻身!
结果已定,鲁靖转向朱令先,问道:“朱兄,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他问的是风满酒楼掌柜,而不是江澈,显然他还不够格。
朱令先满意点头:“鲁兄处理得当,在下佩服。”
江澈也佩服,也满意,五万两白银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二老的命远远不值这个钱。
就是不知道到自己手里能有多少。 无论鲁靖还是朱令先,又或者是师父,恐怕都会从中抽成,甚至外面的江湖人士,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在场的十几个侠士,將这个结果去通知外面之人了。
鲁靖、江澈等人也离开了。
甚至冯宏涛的兄弟晚辈也离他而去,一个个看他如陌生人。
这么大笔的银钱出去,他们的用度会缩减九成九,以后得过一段苦日子了。
冯宏涛满心的冤屈,无处倾述,他明明是为了这个家族!
这时,外面传来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对这个结果看来很满意。
可这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翻的打击,冯宏涛终於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过去。“老爷!老爷!”
几个僕人进来收拾,见他倒在地面,顿时惊呼。
冯府,一片大乱。
还未走出府的鲁靖、朱令先一行人,有些纳闷。
鲁靖耳力够胜,倒是猜出了什么事,笑呵呵的对並排而行的朱令先道:“冯宏涛,看来要大病一场嘍。”
朱令先也听到了,却混不在意:“被人如此之气,挺到现在才倒,已经是一条汉子了。”
身后几米远是法二楞和杨放才。
杨放才道:“法兄,冯兄以后估计是没心情与我等聚会了,这清漳县,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是练体九重的了,想想还有点儿小寂寞呢。”
法二楞不想理这个虚偽之辈,隨口道:“在下快要突破练体九重了,到时候只剩杨兄一人,你將会更寂寞。”
——
再往后是江澈和张家兄弟,以及黄杉少女,自称黑脸汉。
他们三个都未去通知外面之人,而是凑到江澈身边。
张大牛哈哈大笑,连声道:“痛快!痛快!行侠仗义就是他喵的痛快!”
“哈哈哈!”
张二鹿也是由衷的笑著:“小兄弟,有那冯宏涛坟前谢罪,想你二老足以欣慰了。”
江澈冲二张以及府外一抱拳:“还要多谢各位好汉大老远跑一趟,只为小弟討个公道。”
黑脸汉故作豪爽的拍著江澈的肩膀,粗声粗气道:“小兄弟若真是想感谢俺,那五千两黄金你只需给俺四千九百两就够了!”
“你要这么多钱,是祸不是福啊!”
“啊哈哈哈!”
江澈面庞一黑,原来挣钱最狠的在这儿呢!
冯府外,法护院站到高处,用尽全力道:
“各位!!!”
“在下法二楞,现为风满酒楼护院!”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在下代表徒儿多谢各位!”
“以表谢意,我风满酒楼大宴三天,期间酒肉全部免费,还望各位赏脸!”
这个决定他可做不了主,是朱掌柜这么吩咐的。
眾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那是呼声震天。
风满酒楼的名声,他们到了清漳县已有好几天,哪里没听过。
“法护院客气了!”
“我等一定会赏脸的!”
“多备好酒!多备好肉!”
不料这还没完,法二楞双手下压,声音平歇,他接著道:“三天之后还有谢礼,各位可不要提起离席!”
“怎么会!”
“法护院客气!”
“发护院爽快!”
欢呼声比刚刚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