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日头越来越盛,秋老虎在发威。
风满酒楼,一人一熊猫进了后院。
盼盼的到来,无疑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学徒、护院之类,一个个害怕的后退,甚至有人拿起了兵器。
惹得盼盼冲他们齜牙。
“是食铁兽!”
有人认了出来,尖叫出声。
周围之人大哗,食铁兽,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看到他对江疯子百依百顺又觉得正常,一个专砍人兵刃,一个专吃人兵刃?
这样说来,他们连找人修復兵器的机会都没了?
“你这是”季凡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问道。
“我收服的坐骑。”江澈隨口解释一句,隨后道:“你来的正好,帮我照顾一下它,我去师父那里一趟。”
“这怎么照顾?”季凡看著冲他齜牙的凶兽,心里发怵。
“用美食。”江澈道
不料,盼盼仿佛认定自己,对於周围全是人的环境有些不安,必须时刻跟著自己,也只能隨它了。
找到师父,江澈递过一个包裹,笑得有些猥琐:“嘿嘿,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
法二楞纳闷,还未说话,便听自己古色古香的小屋门框嘎吱作响,一头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硬挤进来。
江澈怕师父这个练体九重的高手出手,急忙道:“师父且慢,这是徒儿的坐骑!”
之后又是一番解释。
法二楞听罢,站起来围著熊猫不断打转:“怪哉怪哉。这食铁兽应该快到凶兽层次,怎么会被你这么简单就收为坐骑?”
江澈只管笑,也不说话。
法二楞又去看看自家裂开的门框,嘴角抽搐。
这间屋子处处是古董,是他了不少心血置办的。
“这畜生不能留!”
他道:“正好酒楼要去益州府给卓老太爷贺寿,我看这只食铁兽就满合適的,省了我们再进山的功夫。”
盼盼好像能听懂,要是寻常,他可能就人立而起,【兽人永不为奴】了,但他感觉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中年人,只能退缩在主人身后,可怜巴巴。
江澈一听就慌了,怎么可能同意这件事:“师父,这盼盼救过徒儿的命(也就是江澈被黑虎拍飞动弹不得时,盼盼拦住它那一回),而且徒儿也对它极为喜爱,你要想把送人,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实话,他这话有些重,但没办法,他想起了小时候父母不经过他同意就把他宠物送人的心理阴影。
法二楞见他这般护犊子的模样,愣了一愣:“想不到它在你心目中是如此重要”
“倒是为师夺人所爱了,罢了罢了,此事接过不谈。”
江澈这才破慌为笑:“多谢师父。”
法二楞转而道:“你这一趟猎到鹿了吗?”
“猎到了”江澈隨后把此行挑著重点说了。
听罢,法二楞重新站起来,在他身上捏著,不由感慨:“不到三个月,练体三重,你真是一次次带给我惊喜。”
隨后,他摸著下巴沉思。
“凶兽,黑虎”
“话说,那虎皮你还留著吗?”
“留著。”这虎皮恐怕比虎骨还要珍贵,江澈怎么可能卖。
提起这个,他才想起自己要献给师父的礼物,打开布包。
“师父,这是徒儿孝顺你的。” 法二楞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隨后就瞪大了眼睛。
“也?”
“楞大一坨!”
布包里的不是他物,正是虎鞭和虎嘟嚕。
以黑虎的个头,这些东西可不楞大一坨吗?
虎鞭,在特定的人眼里,恐怕比虎皮和虎骨加起来还要贵重。
江澈这个没有女人的货,要这东西是找死,不如送人。
法二楞上了年纪,应该用的上。
果然,就见他拿出平时视若珍宝的古董青瓷坛,顿时也不嫌脏,把那一嘟嚕塞进了进去,又拿出一坛好酒,咕嚕嚕倒了进去。
“已经两天了,再不泡上都要餿了。”
他边说边把罈子推到床底下。
『isee,isee』江澈一副我懂的神情,连连点头。
法二楞脸不红,心不跳,重新坐好,仿佛刚刚屁顛屁顛的不是他。
“那黑虎皮你开个价吧,以此来贺寿倒也合適。”
“那来本內功心法吧。”江澈半开玩笑的狮子大开口,仿佛在说大白菜。
黑虎皮再值钱,也不可能比內功心法值钱啊!
法二楞翻翻白眼:“把这个拿回去吧,这个价钱酒楼给不了!”
他竟把刚泡上的、最爱的虎鞭酒推了过来,可见这个价钱確实高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要的,这黑虎皮就送给酒楼吧。”
江澈伶的可清了,他现在不缺身外之物,不如卖个人情,人情是无价的。
“你小子跟个人精似的!”法二楞笑骂一句,倒是没再推辞。
江澈见师父把虎鞭酒重新塞到床底,正色道:“师父,那冯宏涛真的死了吗?”
他总觉得事有蹊蹺,真的有人、而且还是武者,能被活活气死的?
法二楞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下。
前几日听说冯宏涛死了,他也不敢相信,本以为只是大病一场,没想到
“我也觉得事有蹊蹺,可昨天我亲自上冯府確认过,那冯宏涛,確实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也许,冯宏涛真的是伤心过度,又连番打击,这才病重而死吧。”
“可惜了清漳县的一號人物,就以这种方式落幕,唉~”
虽然因为徒弟的关係,他和那冯宏涛已经势同水火,但练体九重的武者就这么憋屈的死了,还是不禁唏嘘。
江澈倒没多少感觉,反而越发觉得蹊蹺:“可冯宏涛毕竟是清漳县两大家族之一的族长,就算死了,也应该宴请宾朋,不该这么快就下葬。”
“你是说冯宏涛很可能假死脱身,然后暗中对付你。”法二楞皱眉。
江澈非常篤定的点头:“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他怕像自己儿子那样拖累家族,所以才用这招金蝉脱壳之计。到时候我若死了,恐怕谁也追查不到一个死人身上!”
法二楞还是不敢相信:“可是,不光是我,杨家家主,还有咱家朱掌柜,甚至青山门的鲁掌门都上门確认过了,冯宏涛,確实是死了。”
江澈听了,那是更加篤定:“你们,恐怕就是证人。有威望有实力,谁也无法、谁也不敢怀疑冯宏涛之死。”
“师父,江湖中可是有不少假死之法的。”
这是他前世看电视剧、武侠小说知道的。
什么龟息功,假死丹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