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冲远处一拱手:“卓老太爷,不妨再派个人上来。
他喝了一肚子的熬骨方,找不到机会去练体,这实战不正是绝好机会?
卓四海旁边的朱令先疯狂的冲江澈使眼色,隨后赔罪:“哈哈,我这徒儿打起来就是会有些疯,不知天高地厚,还望老太爷莫怪。”
卓四海倒是毫不在意,反而难得的夸讚一句:“刚刚那一刀,很不错。”
“能够准確的砍中剑尖不说,更难得的是一砍到底,剑,可是软的。”
“那一刀当真是快、准、狠!”
他辛辣的点评著那一刀的难点。
“老太爷繆赞。”朱令先甭管心里多有高兴,面上总得谦虚两句。
卓四海见自家重孙子输了,这在自己家,总得挽回面子,又道:“祝寿嘛,就得越热闹越好。”
“况且,我还没见识庖厨之道悟出的武功呢。”
身为一个温脏境的武者,还不至於看不清刚刚那一刀,只是看的不尽兴而已。
戏台上,卓山过呆呆的看著自己手里的开剑,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败给一个小地方来的乡下人。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对方那一刀,居然劈中了自己的剑尖儿,劈中了自己以速度见长的掠鸟剑法的剑尖儿!
最最难以接受的是,他回忆刚刚那一刀,却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变招,好像都躲不过去。
他突然回过神来,大声喊叫著:“祖爷爷,刚刚的切磋不算,是孙儿大意了,再给孙儿一次机会”
“好了。下来吧。”卓四海威严的声音传来。
卓山过还要再说什么,可想起祖爷爷的威严,不情不愿下了戏台。
卓四海又冲身后招了招手,这一次的声音有些温和:“山龙,你上去试一试他。”
在他身后立著很多晚辈,时刻准备伺候著。
闻言,其中一个长相有些冷峻,身材矮墩壮实的青年,迈步走到他的身侧。
“是,祖爷爷。”
卓四海甚至摸著他的头道:“不要大意,你的棍法厚重,应该克制刚刚那一招。”
他眼光何其毒辣,只是一刀,他便看出江澈的虚实。
戏台上,江澈等的有些不耐烦,他一肚子的熬骨汤无处发泄,只觉得浑身燥热。
索性,他旁若无人的练起刀法来。
三天的解牛,不光熟练度在增长,他对刀法也有感悟,此刻正好一併消化消化。
他的刀法时慢时快,时轻时重,有时刀风刚起,又戛然而止。
后台那边,黄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在用美食跟盼盼沟通感情呢,台上的战斗就结束了。
正在这时,另一边再次走上来一个青年,她摸著盼盼,让她安静,然后专心看向台上。
江澈收了刀法,看向对方,就是一愣。
这人拿一根鑌铁齐眉棍,看著厚重,不像是能一刀砍断的兵刃。
而且,这是他至今为止,遭遇过的最长兵刃。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他一时竟忘了行礼,喃喃自语。
卓山龙冷峻的脸上露出笑意,他何尝看不出对方的取巧之处,以及缺点,觉得自己是十拿九稳。
他率先抱拳:“在下卓山龙,练体五重修为,棍法——一肩挑,请赐教。”
江澈回过神:“江澈。”
戏台下的宾朋都长了教训,一个个停下交谈、喝茶、吃菜等动作,专心看著台上。
“看招!”
卓山龙见时机已到,招呼一声,箭步前冲,一招仙人指路,鑌铁棍戳了过来。
明明用的是棍,却使的剑法,而且跟刚刚落败的卓山过用的招式颇为相同。 这分明是在挑衅!
那意思是:“有种你再砍啊!”
“如你所愿!”江澈接受这个挑衅,杀猪刀再次下劈。
这一刀比刚刚还要快,用的正是斩刚闪。
叮!
两把兵器相击。
僵持。
但只有一剎那,也许比一剎那还短!
七斤六两重的杀猪刀,外加半吨多的力量,以及斩刚闪提供的速度、力量,这一刀真的砍了下去。
滋咣!
一连串的火星在棍上炸开。
可惜鑌铁棍太长,江澈这一刀只砍了一半。
“好刀法!”
就算是作为对手,卓山龙也忍不住称讚一句。
要知道,他这鑌铁棍可是凡阶中品,却还是挡不住这一刀。
他棍也回收,另一只手顺势抓住棍身,一招三点头就奔对方手腕。
他想的很清楚,若是打要害恐怕无法尽全力,但打手腕就不同了,可以尽情施为,就算失手把对方手腕打断,卓府也有上好的疗伤药。
而那时,显然是胜负已分。
他充分吸取了堂弟卓山过失败的教训,就连戏台下的卓四海也是暗自点头:“山龙这孩子,粗中有细,可以重点栽培。”
江澈的右手其实不好过,隱隱发麻,无法发力。
以轻、兵器硬碰长、重兵器,他受到的反重力要大的多。
他抽身飞退,可对方紧紧跟著,无法甩开,他只好左右刀再次使出斩刚闪。
叮!
两把兵刃相撞,杀猪刀却只是將鑌铁棍砍开一小半儿,但却將其磕开,江澈得以得到片刻喘息之机。
长兵器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不必提,坏处就是无法兵器尖端无法承受太大的力量。
打个比方,一个人用手可以提起百斤的重量,但用短棍尖端,可能只能提起十斤,如果用长棍,可能就只有一斤了。
当然这是静態,如果长兵器挥舞起来,將积攒恐怖的势能。
卓山龙的棍只是点来,才被他如此磕开,也许,这是对方故意为之。
刚刚江澈的刀能砍开鑌铁棍,是借了对方的一半力,现在只有他的力,而对方又顺势而为,便只能磕开。
卓山龙的鑌铁棍再次点来,棍影乱飞。
他势必不让对方借自己的力,砍断兵器。
江澈嘴角却露出一抹讥笑:“一肩挑棍法,外加鑌铁棍,想必走的大开大合的路线,可你现在,哪里大开大合了!”
“反而像个不敢迈开腿的娘们!”
隨著话语,他用刀背盪开鑌铁棍,对方直接中门大开,他用出飞燕步,雕刀法,打蛇隨棍上,直奔对方持棍的手。
卓山龙千钧一髮之际鬆开手,才没有被削去手指,可是对方已经欺了进来。
现在就是一寸短,一寸险了。
戏台上的卓老太爷嘆息一声,觉得老脸有些掛不住,他才刚刚夸过,没想到重孙就打他的脸。
他道一声乏了,就在几个重孙儿的搀扶下回了后堂。
胜负已分,没必要看下去了。
其实自家孙儿並非没有胜机,他就应该放开手脚施展棍法,对方要砍就任他砍,鑌铁棍那么长,让他砍断几截又何妨,这其中必有胜机,刚刚对方手臂发麻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