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王府,那慕容青青身为大理一个小郡主,便住在客房內。
慕容青青正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房门被人敲响,声音急促。
慕容青青清秀、俊美的脸一皱,但想到那件事,便挥手让侍女退下,道:“进来。”
她的侍卫之一,跟房威是同胞的房其,神色慌张的单膝跪地。
“不好了郡主!”
“您不是让我盯紧冯家和另两只小商队吗?今天我发现,青山门商队之人把他们全都接收了,已经在整装,准备出发了!”
慕容青青其实不信任葛、彭二人,这小商队留在云茶城,也是当做质子的意思,所以她便让手下盯紧他们。
听了这个结果,慕容青青一下子小脸煞白,身躯一晃,扶住一旁的侍女才道:“青山门商队之人既然安然无恙,那一定是葛、彭两家反水了!”
“上当了!”
不知真相的她,只以为那葛彭二人联手她是假象,实际目標其实是她!
在两国是敌对国的情况下,也难怪她会这么想,毕竟几方可是有淬骨境武者的,再加上葛、彭两方之人,对付一个小小的青山门,怎么遭也没有失败的道理,所以这一定是葛、彭和青山门联手,把自己这一方全都吃掉了!
现在好了,不光凶兽和情郎没有到手,更是搭进去不少武者和一个淬骨境高手。
更可怕的是,自己这一方元气大伤,大隆朝那三家商队肯定会趁自己返回大理时动手的!
自家弟弟估计凶多吉少,房其对那些葛、彭二人恨的牙痒痒之外,也是担忧:“郡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返回大理吗?”
呆在云茶城,是安全的。
慕容青青好歹是郡主,很快镇定下来:“大理肯定是要返回的,眼看就要入冬,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得等到明年开春了。”
她想了想道:“我去见一见九黎族族长。”
她要让九黎族派一些战士护送她的商队,若是不同意,那只能重金僱佣一些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道:“你带两个人跟著青山门和小商队,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尤其是要找到胡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切记,一定不要跟的太近,以自身安危为主,我可经不起损失了!”
“是!”房其领命而去。
——
第四天早上,孙大弓带人回来,一共六家的商队匯合一处,三大三小,共有骡子两百出头,把式七十多人,端的是浩浩荡荡。
而这些骡队中的琐事,自然全都落到了羊泉州头上。
他本来就皱巴的脸笑的跟菊似的,见牙不见眼。
头一次指挥这么大的骡队,竟让他有一种挥斥方遒的豪气。
他大手一挥道:“出发!”
一行人就这样迎著初升的朝阳出发了。
青山门骡队中的把式本来对江澈等武者抱有怨言,但见了这般手段,一个个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至於可能的內应的红鼻子,江澈没有去理他,回头自会有青山门处理,他不想自己的手沾上没必要的血。
盼盼的背上,黄鸝既然已经暴露身份,自然没必要再男扮女装,搂著情郎的腰,脸贴上那浑厚热烫的背。
“呆子,你真厉害,一顿运筹帷幄,將一场阴谋化解。”
“最重要的是,自己一方零伤亡。”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家情郎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这让黄鸝浑身都在颤抖,根本顾不得害羞和香姨的白眼,紧紧抱著情郎。
对此,江澈是有些鬱闷的:“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哪里用得著这般费劲,直接杀过去不就好了。”
“唉,死了我多少脑细胞啊。”
黄鸝抬起滚烫的小脸儿,困惑道:“脑细包是什么?”
“额一种蛊虫。”江澈隨口敷衍。
“啊!原来你也会蛊术?”黄鸝惊讶的小嘴合不拢。
江澈摸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我確实会一种非常可怕的蛊术,可以硬控女人十个月!软控一生!”
饶是黄鸝在蛊术的造诣很深,此刻也是机灵灵打个寒颤,俏脸煞白:“好可怕的蛊术!比痴情蛊还可怕!”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脸色板起,提著情郎的耳朵道:“这种蛊你不可以对別的女人下!”
说话间她小脸儿一昂,我骄傲的道:“只可以对我下!”
“哼!”
“那必须的!”想到那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江澈心头一盪一盪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为表决心,他甚至拔出自己的杀猪刀,凌空挥下。
一旁的孙大弓那是越来越有眼力劲,早就拉著栽香夫人夫人离开,以免妨碍人家小两口。
盼盼慢悠悠的晃著庞大的身躯,上方不断传来咯咯的笑声。
——
几天后,房其带著弟弟和胡老的尸体返了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慕容青青懵了又懵。
“你是说,葛涛和彭泽的尸体也找到了?”
“是。”房其还是单膝跪地,跟郡主一样的懵。
慕容青青猜测著真相:“也就是说,葛、彭没有反水,是那青山门之人杀死了我们三方?”
她对这个真相自己都不信,她调查的很清楚,己方就算没有淬骨境武者,也远远胜过青山门之人,怎么会呢!?
房其点头道:“八成是这样了,如果是郡主先前猜测的那样,青山门没必要回云茶城接收小商队,这不是暴露他们的目的吗?”
“况且,那青山门带著一大堆人返回大隆境內了,没有要回云茶城的意思。”
慕容青青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猜出几分真相:“青山门之中一定有隱藏的高手,不然不可能破局!”
房其暗暗鬆口气:“最起码我们是不用担心被那三家门派商队吃掉了。”
慕容青青道:“但是也无所谓了,九黎族长已经答应借给我九黎族战士了。”
只是可惜那个长相耐看的少年了,还想好好玩弄一番呢。
——
江澈一行人的归途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也就偶尔有几头不开眼的凶兽想打商队的主意,被江澈等人轻鬆解决。
除此之外,再无波澜。
第十二天,也就是十一月初五,天空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一行人终於赶在大雪封山前,回到了清漳县,前来接应的骡丰號掌柜嚇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多人!?”
骡丰號就是羊泉州的东家,是个头髮稀疏,穿服,揣著手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