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朱令先见过礼,江澈二人出了酒楼。
黄鸝脑袋热的晕晕乎乎,小声道:“呆子,咱们也去跟师兄见一下礼吧?”
师兄,也就是鲁靖,等同意黄鸝的长辈。
黄鸝本不想这么快的,但既然情郎带她见了长辈,她要是不带情郎去见自己长辈,岂不是拒绝的意思?
这是要见父母的节奏啊!江澈手按刀柄,决然道:“走!”
不就是见大舅哥吗!我倒要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黄鸝见他这般模样,嗔怪的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青山门,鲁靖端坐书桌后,望著眼前给自己奉茶的一对儿璧人,手里的书都拿倒了。
他就算有著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暂时没有去接茶,而是问道:“师妹,你真的挑中他了?”
“嗯。”此刻的黄鸝在师兄面前,难得的乖巧。
鲁靖又说:“门中族中有许多青年才俊,你確定不再挑挑?”
他知道,无论是他还是族长,又或者是师父他老人家,都对师妹的婚事做不了主。
也不是做不了主,而是以师妹的个性,就算强做主,师妹要是不愿意,也能干出逃婚这等事出来。
“嗯,妹子就挑中他了。”黄鸝越发的懂事,不称师妹,而称妹子,这是真把师兄当长兄了。
鲁靖听到这声妹子,非但不觉得温馨感动,反而打了个恶寒。
师妹都自称妹子了,自己要是不同意,別说自己那些宝贝了,恐怕自己视若珍宝的美髯都得在睡觉时被剃了去。
鲁靖这才正眼看向江澈:“你很不错,但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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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慢慢变得凌厉:“青山门有几名弟子是到了淬骨境的,他们都在追求黄鸝,你想要抱得美人归,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想必你也知道了师妹是九黎族人,但她的身份不止於此,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她的父亲,她的师父,都不是常人,他们绝不会让师妹嫁给一个练体境武者。”
“你想要取得我的首肯,最低,也得是青山门中最杰出的弟子,否则,就算让师妹伤心,我也断不会同意这件事!”
说实话,无论长相还是人品,又或者是心智,他对江澈哪方面都满意,就是这修为实在太低,只有练体五重。
更重要的是,根骨一般,甚至是没有根骨,根本看不出一丝能够成为淬骨境的可能。
族长也好,师父也罢,对长相都没什么要求,只要普通之上就够,可这修为,太低绝对不行!
他要是敢私自同意师妹和这人的婚事,族长和师父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要美髯还是要皮,很好选择。
黄鸝听了师兄这番话,那是眼睛一瞪,心说:“可恶的师兄,我都给足你面子,你怎么还不同意?真的是鬍子不想要了是吧?”
就要发飆之际,情郎按住了她的手。
黄鸝看了过来,见到情郎那张自信的面庞,一下子就镇定下来。
她美目流转,现在也想知道情郎该怎么回答,没有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家夫君是个顶天立地般英雄的。
江澈重新双手抓著茶盏,再次往前递了递。
语气平静却自信:“掌门莫要看不起人,我的心是內家九境,你一个淬骨境就想让我收心,这可不成。”
“嗯?”鲁靖面色认真,直直盯了过来。
他都不敢说自己能进入內家境,一个练体五重的小子,居然敢这么说?
但见他不想大言不惭,面色缓和下来,嘆息一声,终於接过那盏茶。
“希望你不是心比天高”
江澈淡然一笑。
他的系统,就是他的根骨,而这根骨,他自认不输任何名门大派的天之骄子。
黄鸝对情郎为人也是熟悉,不认为他在说大话,紧紧抓著情郎的手,目亮如星。
再接过师妹手里的茶,鲁靖轻啜一口,一对儿璧人终於心满意足的离去。
鲁靖忽又对黄鸝的背影意有所指道:“妹子,可千万不要珠胎暗结啊。”
听师兄称妹子,黄鸝身体一僵,认真道:“知道了师兄。”
这声妹子,师兄不光是自己叫的,也是替自己父母叫的,替师父叫的,这也是父母、师父的意思。
江澈二人出了掌门的屋子,往青山门外走时,又碰到了自身的情敌,风度翩翩的现玉华。
“师兄。”黄鸝对这个一直追自己的师兄,歉意的一笑。
现玉华心情很好,手中摺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考虑到现在是冬天,总算没有扇来扇去。
“师妹,师弟,师兄摆了一桌宴席,可否赏脸?”
他笑的温和,和善。
江澈看得大为佩服,这人对自己这个情敌都如此彬彬有礼,莫非真是君子?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拒绝:“抱歉了师兄,我二人还有去处。”
“无妨无妨。”现玉华丝毫不生气,甚至让开道路。
黄鸝再次歉意的笑笑,紧紧跟著情郎。
待二人走远,现玉华摺扇哗的合上,笑容越发深沉。
正月初三,风满酒楼的包间,江澈和几个好友聚在一起。
其中有季凡、方言、钱里,以及黄鸝。
师父和朱令先,江澈也有邀请,但二人作为长辈,只是露了个脸就走了,不碍年轻人的眼。
季凡许是想起了师父,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闷酒,季凡和钱里,那是又开始了相声。
“你们知道吗,咱们青山门在年后,估计就要对付青龙帮,或断刀门了。”方言端著一杯酒,却顾不上喝,神神秘秘的道。
“不是,你们怎么能打听到这些秘辛的?”江澈就不明白,虽说打听消息是风满楼的长项吧,但这两人在这方面也太长了。
这二人也是孤儿,是风满楼从小招揽,从小培养,专业水平相当高,跟江澈这个半吊子截然不同。
被师兄如此夸,钱里嘿嘿笑著:“这是有蛛丝马跡的,青山门最近一直在厉兵秣马,更有风言风语,一打听就能知道的。”
江澈瞅了瞅一旁的黄鸝,见她眼神躲闪,装作没听到这件事的样子,那八成是这样了。
看来要有大战了。
方言也在偷偷瞅著黄鸝,见她没有发飆的意思,便放心大胆的接著说:
“我跟你们说啊,咱们这鲁掌门可是个有野心的,他不光想吃掉断刀门和青龙帮,还想做这益州府的江湖牛耳!”
江澈夹一筷子白切鸡,不甚在意的问道:“这益州府江湖牛耳原先是谁?”
钱里一字一句的答:“是白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