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匱乏的年代,肉是很珍贵的食物。
所以大部分时候,这种死猪都会交给特定的食品厂,由其对病猪肉进行超过两小时的高温蒸煮处理。
再加以大料,椒,香叶,辣椒等重口的滷料滷製。
据说这样处理,可以“彻底”的杀灭囊虫及其虫卵。
处理过的病猪肉软烂入味,且价格低廉不要票,深受人民群眾欢迎。
二十一世纪的人都爱说以前人吃的纯天然,从不为食品安全担忧。
但张勤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身处这个时代。
实际上,每个年代都有自己的食品安全问题。
就拿现在来说,除了高温肉,还有加了敌敌畏的白酒。
据说加入敌敌畏的白酒喝了之后,可以迅速获得“酩酊感”,甚至还可以头晕脑胀,整个人飘飘欲仙。
除此之外,还有加入敌敌畏的白面,喷上敌敌畏的老腊肉。
跟这些比起来,那些所谓的食品添加剂,似乎也算得上是小儿科了。
张勤才刚娶上媳妇儿,连洞房烛都还没有呢。他,不想死啊!!
张勤抓住几人,告诉他们高温肉不能吃,那东西里头细菌忒多。
许大茂要仰仗张勤治病,对他的话奉如神明,闻言,立刻表示那就不吃高温肉,吃老豆腐。
几人於是勾肩搭背地走到四合院外头,正巧看到卖老豆腐的走到大门口。
“爷们儿,给来五碗热豆腐!”许大茂大喝一声,惊起周遭汪声一片。
阎解成忙更正:“不是五碗老豆腐,是六碗。”
许大茂红著眼睛环视四周,醉醺醺的说:“一二三四五,是五个人没错呀。”
阎解成嘿嘿一笑:“哥,我,我想吃两碗。”
许大茂大著舌头:“刚才桌子上的菜都,都是你小子打扫的,你你还有肚子吃两碗老豆腐呢?”
阎解成张嘴就说:“吃不完我可以打包,明儿接著吃啊。”
在他们家,吃碗老豆腐就是过年了!好不容易吃一次大户,他想过两次年
什么?老子请客,你丫的吃不完还要兜著走??!!
“我可去你妈的吧!”许大茂一脚踹在阎解成屁股上,將他踹了个踉蹌。
四九城的老豆腐跟南方不同,它是把豆腐煮出了蜂窠,加上各式调料,做成咸口儿的。
听到呼声,小贩將扁担溜著四合院墙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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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拿起一个瓷碗,打开盛老豆腐的木桶盖子。
右手拿特製的平勺,从豆腐表面平平地剷出一块中间厚,四周薄完整的老豆腐,放在碗底。
刚剷出来的豆腐放在碗里,还颤颤巍巍的。
“嘿,这老豆腐真地道。”张勤竖起大拇指夸讚。
“爷们儿有眼光,我们家卖三代老豆腐了!”
小贩又掀开另一边的抽屉,里头全是各种调料,醋,酱油,椒油,韭菜,辣椒
“我那碗多要韭酱。”许大茂说。
“我口儿重,多来一点辣子。”傻柱也叮嘱。
刘光奇:“我多点醋,吃完醒醒酒。”
轮到阎解成,他一个个调料碗地指过去:“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多来一点。”
小贩翻了个白眼:“就是除了盐不多要,其他的都多要唄。”
阎解成点头:“盐太多了齁的慌。” 小贩乜他一眼:“那豆腐要不要也多来点儿?”
“这也能多要?嘿,这感情好!”阎解成大喜。
小贩:“”
张勤使劲儿拍了阎解成一把:“爷们儿,甭跟我这兄弟计较。
他妈怀他时候营养没跟上,这孩子出生之后,確实差点儿火候。”
小贩一乐呵,手一哆嗦,还真给多舀了半块豆腐。
阎解成见状,忙不迭接过碗,也不介意张勤说自己差把火的事情了。
走街串巷的小贩都是一副扁担走天下,没桌子更没凳子。
张勤五人於是在四合院台阶上一字排开,每人捧著一只碗蹲下。
阎解成迫不及待夹一块豆腐送进嘴里,烫的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瞅你那点儿出息,又没人跟你抢!”许大茂很是看不上他这幅样子。
阎解成吃人嘴短,没吱声。
很快,
每个人碗里的老豆腐都见了底儿。吃完乾的,眾人连汤都给喝的一乾二净。汗水从额头浸出,酒意似乎也隨著汗水发散出去。
许大茂给了钱,小贩挑著担子,叫喊著“豆~~腐”走远。
依旧是豆字拉长,腐字戛然而止。
傻柱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家睡觉,明儿还得早起看啊呸,上班儿呢。”
他本来想说起早看热闹,突然想起张勤还在眼前,话到嘴边儿紧急撤回。
张勤笑眯眯地瞅了他一眼,傻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兄弟,你甭这么看我成不?”
“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了?”张勤歪头看他。
“就是那种,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让人心里发毛。”
傻柱也觉得奇怪,张勤这人给人的感觉太复杂。
乍一见面,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挺瘦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可相处后才发现这廝嘴毒的很,从不吃亏。
有时候还很欠,爱装x,说出的话让人想揍他。
最重要的是,这廝似乎有点儿阴险。
就比如丫给阎解成出的主意正常人能想到那儿嘛?
今晚一顿酒下来,傻柱已经总结,但凡张勤露出这种大尾巴狼一样的笑容,就代表丫心中有了小九九。
傻柱並不笨,遇到跟秦淮茹无关的事情的时候,甚至还颇为聪明。
此时,
他再次告诫自己,跟张勤接触时候,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被这廝抓住把柄。
在傻柱的提议下,其他几人也都纷纷起身,准备回院。
张勤也要跟著返回,一抬头,却看到胡同口那里,远远地过来一抹修长的身影。
他心神一动,对著傻柱几人挥手:“那啥,你们先走,我,我难受的厉害,想吐,先缓缓。”
说著,就如一滩烂泥一般,靠在了大门上。
许大茂终於逮住机会,大肆嘲笑他酒量也不成啊,还以为他酒仙在世,原来之前是在硬撑。
张勤不置可否,只是让他快滚蛋。
许大茂自觉终於扳回一城,搂著傻柱,嘎嘎笑著就往四合院而去。
走到照壁附近一回头,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