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抿抿嘴,斟酌著开了口:“房子不是不还,只是事发突然,你得给贾家一些时间。
其实易中海知道贾家在这件事上,根本是无理搅三分。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张勤让他们还房子都没毛病。
他虽然偏袒贾家,但也不至於是非不分。
今儿如果换个人过来,他肯定毫不犹豫地给贾家施压,让他们还房!
可问题是,昨儿张勤刚把他给涮了。
被一个小辈当猴耍,这让易中海心中颇为不忿。
如今到了自己说了算的时候,他就想在郝家要房的路上使个绊子。
房子要还回去吗?肯定要还,但也不能轻易的还回去
最起码,也得拖张勤几天,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张勤似乎看出易中海的想法,讽刺一笑:“那一大爷觉得,给贾家多少时间合適?”
易中海总觉得他的话听在耳朵里有些刺耳,刚想说什么,一旁的贾张氏顿时激动起来。
“起码半年!!不对,一年!!”
易中海扭头大声呵斥贾张氏让她闭嘴,又看向张勤:“別听你张大妈瞎扯,哪里需要那么久?
只是贾家东西多,想要收拾利索的话,十天半个月总是要的。
张勤勾唇一笑:“半个月不够吧?依我看就半年,如何?”
“你说什么?”易中海顿时一愣。
“我说,您不就是想帮著贾家赖帐,抢我们家房子吗?
既然抢了,那半个月哪够,不如直接半年吧。
其实我倒是不在乎半年还是半个月,只是没有房子我和大勇就没办法举行婚礼。
不举行婚礼,我们俩就没办法生孩子。
您一句缓一下不要紧,可我岳父想当爷爷的想法,就又得延期了。”
一句话,直击郝家命门,让郝志刚和郝大勇父女同时对易中海怒目而视。
易中海知道这父女俩单纯,武力值却高,对他们一向是智取。
现在看到两人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颤:
“要不了半年,我保证,半个月,啊不,一个星期就够了。”
张勤抱著膀子,凉凉开口:“一大爷,我想您可能没有弄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情?”易中海心中再次涌起不好的预感。
“这间厢房,是我们家的私房。我岳父以前白给贾家用,是他为人厚道。
可现在,我们要马上收回,谁也没理由说什么。
如果有人嘰嘰歪歪,那我就只能认为,他是想帮著贾家抢占我们家房子!!”
张勤说著,眼神骤然一冷:“我们老家有句老话,钱想要自己挣,房子想要自己盖,儿子想要自己生。”
“一大爷,您现在口口声声说著让我们再宽限贾家一周。
我倒是要问问您,如果我能把房子让给贾家七天。
您是不是也能让野汉子帮七天忙,给您生一大胖小子?”
以为他好欺负,任由他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呸,也不看自己配不配。什么玩意儿,猪鼻子插大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老子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扎你苦胆!
嘶!!
易中海闻言,血色从脸上急速褪去,整张脸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
这混球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我,明知道我们家他还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
禽兽啊!!
张勤假装才发现他面色苍白:“一大爷您怎么了?我不就隨口这么一说吗?您捂著胸口乾嘛?”
“嗐,我就是气急了隨便一说。我一小辈儿,您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吧?
那啥,一大爷的儿子呢?闺女呢?
没看你们爸爸都捂著胸口了,还不赶紧把他扶回家”
在他一声声的呼喊下,四合院眾人的脸色变得分外精彩,想笑,却又只能硬憋著。
有肺活量不好的,憋得一张脸通红。
许大茂高声喊道:“张勤,你初来乍到不知道,一大爷他啊,没孩子。”
“不会吧?”张勤“诧异”地瞪大双眼。
许大茂又道:“一大爷夫妻也不知道谁的问题,结婚二十五年也没能生个一儿半女。
胡同里有些人在背后传他是个绝户。
你想想,就一大爷这个情况,听到你刚才让野汉子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能不捂著胸口吗?”
张勤立刻“內疚”地扶了易中海一把:“啊,抱歉啊一大爷。我是真不知道您是死绝,啊呸。
不好意思,我真是无心的,我跟您道歉。
柱子哥他们都说您这人高风亮节,是整个四合院最疼爱小辈儿的,您啊,可千万甭跟我计较。
虽然您这把年纪了还没孩子,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有了,可是啊,您可千万別上火”
“你,你”经由他这么一道歉,易中海更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你,你混”
张勤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您都已经这样了,就別再想著为人民服务了。
您还是先回家,至於今天的事情,交给二大爷就好。”
交给我?刘海中忙不迭站出来:“光奇,解成,快把你们一大爷扶回去休息。”
“好嘞!!”刘光奇和阎解成不由分说地搀扶著易中海,朝著中院而去。
刘海中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背著双手,使劲儿跺跺脚,先是说了一通废话,最后总结道:
“身为四合院二大爷,我这个人跟你们一大爷不同,我啊,做事情就讲究个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今天的事情没什么说的,就是贾家占了张家的房子,按道理该还,这没什么说的。”
张勤啪啪就开始鼓掌:“二大爷英明!!就您说的这几句话这水平,一看以后就能当干部!”
刘海中顿时飘飘欲仙,招呼自家的儿子们就把贾家的东西都给扔了出来。
昨晚大儿子回来把酒局时候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张勤的师傅既然医术了得,那此人肯定也不差,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今天的事情本就是张勤占理,自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挺好。
许大茂见状,也衝过来凑热闹。
傻柱本来也想凑上来,可一对上秦淮茹的视线,立刻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