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去死!”
数名长老搬运气血,如猛虎般窜向前方,齐齐围攻繆西阳。
“给爷爷滚!”
繆西阳怒吼一声,身上衣物炸裂,露出极为恐怖鼓胀的肌肉。
如同一座座小山包,根根青筋好似虱龙一般布满全身,狞而丑陋。
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急速充血,变成了发亮的殷红色,在黑夜中竟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来。
他拔出身后宽剑,一人独斗四五名极拳门长老,甚至完全占据了上风,逼得几名长老左躲右躲,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
“砰!』
繆西阳隨手一剑斩碎足有人高的石狮子,进溅的石块射向周围的普通极拳门门人,顿时响起数声惨叫。
“大长老和门主呢?”有长老惊怒地问道。
直到此时,极拳门的两位最强战力都未出来。
门中,大长老周布峰亦在质问门主魏有道:“为何不愿出手?这都什么时候了!”
魏有道这个乾瘦的小老头,有气无力地道:“蒋池那廝躲在暗处,我得好好提防。若我也倒了,咱今日就惨了。
对了,事涉黄家,你得赶紧把他们家主喊过来,不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周布峰无奈,但也知道门主说得有理,只得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繆西阳,受死!”
周布峰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气血红光,白色蒸汽自肌肤表面溢出。
他如同人形凶兽一般自围墙上空一跃而出,来到繆西阳面前。
噹噹噹噹!
周布峰手戴纯银色的玄铁拳套,与宽剑交击时不断有火炸现,响声穿透力十足,方圆十里都能听到。
两大强人產生了剧烈的碰撞,一时间谁也压不倒谁。
“兄长,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繆东阳眼见他哥逐渐落入下风,便忍不住持剑加入战场。
三个小光人顿时战作一团,直打地四周树木断折,围墙坍塌,石板破裂,泥灰四起。
满周天武者,几乎站在泰城食物链的最顶端,破坏力堪比史前巨象。
普通武者根本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
『轰隆隆!”
几人从这头打到那头,竟把一间附近的石制民宅给打塌了。
嚇得其余民宅的百姓,衣服都未穿好,就匆匆跑出来避难。
“住手!”
偌大的动静,终於招来一名身穿青色官服、头戴黑色硬质头的中年男子。
国字脸,络腮鬍,衣物上绣有一只橙红色犀牛图案,脚踩黑色朝天靴。
然而,那三人已经打出真火,根本停不下来。
眼见自己的话被置若罔闻,官服男子眉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两脚站定,原地运功,体內似有江河奔腾,双拳並於腰侧,接著同时挥出。
“咔!”
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其拳头末端有一道红光跳出,让附近空气条地炸裂。
紧接著產生连锁反应。
形成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游龙般汹涌而出,跨过十多丈空间,直直打到正激烈缠斗的三名小光人身上!
『轰!』 三名满周天巔峰武者,本来打地难解难分。
但被这两道白色气流击中后,顿时散了架,各自倒飞到半空中,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见此情景,现场所有人都是大惊。
“这是,血劲破体,有武师出手!”
“看穿著,是城主府的人!”
“极拳门和重剑门都是泰城的柱石,城主府不会让他们內耗。”
被意外袭击,周布峰、繆氏二老迅速从地上爬起,丝毫不敢发火,反而朝不远处的那名官服男子恭敬行礼。
“岳都统!”
被称作岳都统的官服男子,寒著脸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城主府了?”
“破坏民宅,扰民休息,今日若不解释清楚,便与我到黑牢走一遭罢!”
听到『黑牢』二字,三人面色都是一变。
极拳门大长老周布峰率先告状:“启稟都统,重剑门无故派人攻打我门,还请都统为我等做主!”
“你放——”看到官服男子冰寒的眼神,繆西阳硬生生回了脏字,怒声道,“你弟子害了我门天才,我们不过是来擒拿凶手而已!”
“繆长老,先不说我弟子有没有害人。就算他害了人,怕也轮不到你来抓吧?”一直没有出面的极拳门门主魏有道,这个乾瘦的小老头,此时从大门走出。
他朝官服男子抱了抱拳,“按大卫律,只有官府有权拿人,你这样越权,置城主府於何地?”
此话一出,繆氏二老面色都是一变。
而岳都统頜首道:“说的没错,抓捕凶手,乃我城主府分內之事。
即使杀的是你重剑门门人,也要交给我们来审查。”
他拍了拍手,一排弓兵齐步走了过来,准备擒拿黄陇刚。
“慢著!”
不远处正有一名黄衣中年男子,衣饰华丽,龙行虎步而来,行走间强大的气息一闪而收。
“岳都统,我儿虽不成器,却也不会做杀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黄衣男子淡淡道,“而且我听说,死者可是一名二血武者。
我儿这种刚刚服药破关的,如何能杀他?”
“若是隨便指认就抓到牢里,也未免有些草率。”
“服药破关,黄家主所言当真?”岳都统听了就是一愣。
服用药物突破武者,等於提前耗尽日后进步的潜力。
非是万不得已,不会有人如此做。
当然,战力也比同阶差得多。
“是与不是,岳都统一查便知。”黄衣男子便是黄家家主,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此事对他也有一定影响。
“好!”
岳都统凌身一跃,接著在空中不断挥腿,似在踩踏空气。
衣衫“哗哗』飞舞间,已来到躺在地上烂醉不醒的黄陇刚身边。
“轻功?』
娄易站在角落里,见到这一幕心神震动。
武师与武者,恐怕有著天堑一般的差距。
伸手在黄陇刚的手腕、脖颈、后背等位置探了探,岳都统不由点头道:“气血驳杂,脉象虚浮,確是服药突破,可惜了。
既无法確定凶手,重剑门门人当速速退下,勿要扰民。”
“不是他杀的,说不得也是黄家派其他人干的!”繆西阳依然抓著不放。
“繆长老,说话做事可要讲证据。”黄家家主冷声道,“那我也可以说,是你们內部人做的。若要抓人,乾脆所有人都抓了算了,都有嫌疑!”
听到此话,繆氏二老面面相,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到此为止,所有人都回去。”岳都统给此事定了性,首先率一眾弓兵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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