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艺高人胆大,尾隨著几道黑影而行。
由於境界相差不少,前方的灰衣人,並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片刻后,灰衣人已来到城外。
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庄园嘉立。
青砖高墙上,攀爬满了青苔与藤蔓。
红色大门上方的牌匾,刻著“青云庄』三个古朴大字,外围还有不少腰间挎剑的家丁守护著。
庄园內,种满了古松青竹,布著假山流水。
沿著蜿蜒的小道一直往里走,隱隱有激烈的吵闹声传了出来。
“徐浩胤,放开我的人!”
“哼,他妄想偷走黑鹿精,我徐家可是费偌大代价才抓到。
若不杀之,以后人人可以偷盗我家之物,我徐家如何在泰城立足?“
“黑鹿精原为我苏家发现,后分享消息,约定几家共同抓捕,人皆有份。你徐家私自將其藏匿,违反约定——”
娄易与史彩凤二人,爬上一棵大树,身形隱藏在枝叶中,悄悄地关注著院中事態的发展。
对峙的两拨人。
一拨人多势眾,以一蓝色云纹绸衫年轻男子为首。
其身后,跟著诸多持有不同兵器的手下。
根据散发出的气息看,最弱的都是一血武者。
最引人瞩目的,乃是一名束髮黄衣中年男子。
其手提一柄血色宝刀,面色高傲,气血旺盛,隱隱在娄易此前击杀的煞虎之上。分明是位积累无比深厚的大周天武者。
而蓝衣年轻男子脚下踩著一人,神色得意,嘴角掛著狰狞的笑容。
他旁边,还跪坐著一只黑色小鹿,皮毛如抹了油般发亮,两眼咕嚕嚕转动著,充满了灵性。
另一拨人,神態则狼狈了不少。
以一名白裙少女为首,旁边紧紧簇拥著六七名武者,身上有不少血跡。
最强的,当是一名长相丑陋的魁梧女子。
其身披铁甲,肩宽背厚,面上诸多横肉。
只有平坦的喉结,以及略微隆起的胸前,还能看出一点女性特徵。
但她的气息,比起对面的黄衣大汉,却是差了不止一筹,眼神也是极为戒备。
“是她!
见到白裙少女,娄易面上有一丝古怪。
不想在这里,竟遇到了之前想见一面而不得的田苏氏。
而旁边的史彩凤,身为女性异常敏感。
她嘴巴微动,虽没发出声音,从口型娄易也能知晓其意思。
“你认识她?你相好?”
娄易无语,懒得搭理这八卦婆娘。
场中,衝突依然在进行著。
“快放开追风剑!”田苏氏虽没有习武,气势却是一点不弱,眼神坚定,“你想要什么,徐浩胤!银子,或是宝物?”
被称作徐浩胤的蓝衫男子,脚下踩著一人,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苏小姐,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蓝衣男子旁,另有一名灰衣长须老者开,“何况,追剑想偷盗徐家的鹿精,本是罪无可恕。”
“钱老匹夫!”田苏氏旁边所有人,一瞬间都对此老者怒目而视。
“若不是你,这次计划怎会失败?“
“叛徒!叛徒!”
灰衣老者听著骂声,丝毫不生气,反而洋洋得意道:“你等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及时阻止,恐怕要酿造更大——”
“去死!”
话没说完,田苏氏旁边一名持刀男子,就忍不住冲向了他。
“噗!”
一道红光闪过。
持刀男子睁大双眼,身体被分为两截,倒在地上。
“敢在公子面前行凶,找死!”
徐浩胤身边。
一精瘦的持刀灰衣男子出,利落地將对方杀死。
他收刀入鞘,眼神冷冽,手法之快,在场中都没几人能看得清。
从其修为来看,赫然是一名小周天武者。
“小蒙的刀,还是这么快。”蓝衫男子徐浩胤,鬆开了踩在昏迷不醒男子身上的脚,一边朝田苏氏走去。
“银子,我身为徐家大公子,会缺银子么?”
“宝贝,我什么宝贝没见过?”
“想要我放这个追啥剑一马,你得给出我想要的。除非,你肯晚上——”
徐浩胤大步走到田苏氏面前。 看著其比美玉还要白皙细腻的皮肤,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贪婪和欲望,忍不住伸手往前方摸去。
田苏氏面色一变,身形急忙往后退。
“住手!”铁甲女子怒吼道,手持铁棍朝徐浩胤狠狠砸去。
兵兵兵!
精瘦灰衣男子与铁甲女子交手,双方身形近乎融合到了一块,又很快分开。
“噗!”
灰衣男子半跪在地上,以刀拄地,嘴角有鲜血淌下:“铁娘子,果然名不虚传。”
“嗯?”徐浩胤眉头一皱。
“噌!』
他这方最强的黄衣大汉终於出刀,与铁甲女子交手,仅数个回合,就將其一刀劈飞。
铁甲女子甲冑碎裂,体表能看到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神色萎靡。
“徐家的四大名刀之一,血刀。”史彩凤未发出声音,以口型告诉娄易此人的身份。
“四名刀?』娄易中一动,他还真听詹韦达聊过。
徐家之所以被称作泰城第一世家。
不仅有摧魂刀徐老太爷坐镇,麾下更是有著,常年干具体脏活累活的四大用刀高手。
分別是天刀、霸刀、影刀、血刀。
眼下这个血刀,就是一名大周天武者,甚至在同阶中都属於极其厉害的,不比煞虎稍差。
“徐浩胤,你不要太过分了!”田苏氏旁边有人低吼,“光天化日之下,莫要行禽兽之事!”
“禽兽?呵呵!我现在做了,又有谁能拦住我?”
徐浩胤愈发得意,大摇大摆地朝田苏氏走去,伸手就去抓她。
田苏氏身边几人出手,但都被血刀一一劈飞。
“你想做什么?”田苏氏也有些慌了,没想到对方如此地没有下限,“你若是碰我,苏家不会轻易放过你!“
“哦,那就顺便纳你为妾吧,反正你家很多都愿意看到,哈哈。”
徐浩胤脸上荡漾著疯狂而淫邪的笑容。
田苏氏此时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砧板上的羔羊。
越是抵抗,他越是兴奋。
眼见得对方越来越近,而自己却毫无办法,田苏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手中匕首抵住胸口,寧死都不能让此贼子得逞!
就在此时。
“砰!”
一人从天而降,两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不,应该只有一只脚落地。
另一只脚,则踩在刚刚秀过手段的灰衣精瘦男子头上。
该男子脑袋被完全踩扁,身体如同上了岸的鱼儿般,一蹦一蹦,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c
“哟,竟然有头黑鹿精,我要了。”娄易面露微笑,声音粗獷。
“你是谁?”血刀死死地盯著娄易那张戴上人皮面具后平平无奇的面容。
其刀已出鞘,並紧张地把徐浩胤护在身后。
“路过的,看上了你们这只鹿。”娄易回道。
血刀听了,面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竞看不出娄易真实的水平。
对方出手时气血已经外露,分明只有一血。
但一血武者,怎么可能秒杀小周天?
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你踏马地!”
有一名徐家高手忍不住朝娄易身后衝去,朴刀扬起,瞄准了他的脖颈。
“噗!”
娄易头都没转,腰一扭,斧头微微斜劈,就將对方轻鬆砍作两截,肠子、臟器、鲜血流了一地。
见此情形,徐浩胤原本轻鬆的面容,也变得格外严肃。
而他身前的血刀,神色愈发阴沉。
徐浩胤和血刀对视了一眼,已领会家中这个大高手的意思,憋屈地道:“好,鹿你拿走。”
摸不准娄易的实力,徐浩胤准备暂时认怂,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至於后面—
他心中发狠,定要娄易十倍百倍地吐出来,他徐浩胤岂是受气之人?
娄易此时也开口了:“这么久才考虑好,这是不把我傲天君』当回事?”
听到“傲天君』这个从未听过的臭屁外號,徐浩胤、血刀等人麵皮忍不住抽了抽。
血刀抱拳客气道:“鄙人绝无小瞧之意——”
却被面色愤怒的娄易直接打断:“看来,只有打死你们,別人才能得到警示,知晓我傲天君』的威名。“
现场所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