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韦聪从地上爬起,眼神愤怒。
若是心里没有鬼,徐家怎会派四大名刀来此庄坐镇?
“把龙公子交出来!”他不甘地大吼。
“嗯?”影刀听了,目光一寒。
银光一闪。
下一刻,詹韦聪捂著大腿倒地,面部肌肉因疼痛而扭曲。
鲜血,顺著大腿的伤口流出,將裤子染红了一大片。
“噠噠噠!”
“韦聪,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今日的事,我便当做从没发生过。”徐浩胤从门口走出,来到詹韦聪面前,俯下身子轻声道,“不过,若再出现一次,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我徐家的威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触碰的。”
“还有,借的那三十万两银子,让你爹快点还————”
看著对方囂张离去的背影,詹韦聪恨得牙都咬碎了。
明知诈骗主犯龙公子就藏在青云庄里,但是他一点办法都无。
徐家的实力,胜过詹家太多!
要怪,就怪自己识人不明,才被徐浩胤这廝班入局中。
詹韦聪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夜色降临。
经过一天的忙碌,詹家的困境丝毫没得到缓解。
借到的银子,如杯水车薪。
只得先行当利息,垫付给福林鏢局这种得罪不起的大势力。
其他外界压力,依靠著长期养著的武者,詹家还能挺个几日。
但时间一长,武者们拿不到月钱,树倒湖散是必然的结局。
——
詹韦达感到身心无比疲惫。
他突然想到,和许芸今日还有个约会,便去二人相约的亭子那找她。
许芸正是在极拳门相识的清纯少女,一向对自己颇为崇拜。
看到不远处那个穿著青色长裙的可爱少女,詹韦达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觉得今日苦闷的心情,都稍稍好转了一丝。
“师妹!”
“师兄。”
“哎,今日可把我累得够呛————”詹韦达忍不住打开话匣子,却发现对方面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了,师妹?”
“师兄,我,我爹让我早点回去,我不能待太久。”许芸低下头,小声道。
詹韦达一愣。
这一刻,他只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利刃刺了一刀,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就是人生么?”他脑海中转过此想法,满嘴苦涩。
却不想,许芸突然从怀里拿出个鼓鼓的香囊,塞入到詹韦达手中。
“我,我只有这么多。你,你不要太难过,会有办法的。”
说完,便上来浅浅抱了抱詹韦达,又如惊慌的小鹿般快速逃离。
临走时,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詹韦达晕乎乎地打开香囊。
发现里面是一厚厚的银票,足足有一万多两!
这小妮子,不会是把家里余財都偷出来了吧?”詹韦达忍不住想道。
他知晓,许芸家做布料生意,但规模一般。算是有些余財,但跟他詹家根本无法比。
我老詹,也没那么差。”詹韦达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自豪。
他今日找来的银子,竟比他爹东求西求求来的还多。
要是阿易在就好了。”詹韦达想到娄易,就是一愣。
对方临走前说的话,募地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若有十分紧急之事,可去史家典当行,他们有办法找到我。”
史家典当行。
“砰!”
一肤白瘦弱戴著方巾的男子,被精准踹中屁股,摔了个人仰马翻。
“格老子的,別整天就知道问老子要银子。
不把你姐喊回来成亲,以后一分银子都甭想拿到。”
史青德捂著自己的屁股,无奈地起身。 自从这次回来,亲爹便把上次算计女儿失败后的怨气,全发泄在自己身上。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
史青德正自纳闷,一个护卫小跑著过来,低声道:“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对方自称是詹家二公子。”
“让他进来吧。”
詹家公子怎么找来了?史青德有些疑惑。
自己老爹是一名武师,他也是前阵子才知道。
按老爹的说法,城里那些大家族应该都不知晓才对。
史家典当行,向来走的是低调发育的路子,不和其他势力有任何牵扯。
不然光是应对那些整日里上门的人,当铺的生意肯定做不成。
数十息后。
史青德便在自家简陋的会客厅堂中,见到了詹韦达。
和眉清目秀的史青德不同,詹韦达长相比较普通,大眼睛,宽下巴,高额头。
但打扮颇为不俗。
头上扎著珍贵的象牙簪子,脚踩犀牛皮朝天靴,还骚包地拿了把白色摺扇在身前扇风。
儘管如今詹家遇到坎,火烧眉毛,但丝毫不影响詹韦达注意自己的形象。
“史兄,我想找一下刘易。”詹韦达开门见山,表达出自己的来意。
“刘易,刘易是谁?”史青德疑惑道。
詹韦达面色一变。
对方这不像是演的,但阿易绝不可能拿这个来消遣自己。
“你真的不认识刘易么?”詹韦达又问了一遍,“他和我说,有急事便来史家典当行,你知晓他现在在哪。”
“什么?姓刘的,我只有刘树比较熟。”史青德有些无语。
“他长什么样?”詹韦达急忙问道。
“个头,比我高一些,六尺多,相貌平平————“”
史青德描述了半天,但根本不是詹韦达记忆中的娄易。
这也是娄易的疏忽。
他只想著让詹韦达去找史青德,却忘了,自己面对两边人时用了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甚至是不同的面容。
“不可能啊————”詹韦达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话本里面一些喜欢易容的高人,转而开始描述娄易平日里的一些特徵:“他是不是情绪稳定,几乎从不发怒?”
“这个倒是。”
“是不是很讲义气,不会置友人於危险中?”
“没错!”史青德点头同意,娄易(刘树)多次力挽狂澜,拯救小队於水火中。
“是不是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词,什么不讲武德、开掛之类。”
“对对对!”史青德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也听他说过这些话。”
詹韦达兴奋地一拍大腿:“那便是他了!”
二人交流了一番,终於把娄易隱藏多日的双重身份给揭露。
“我要去找他!”詹韦达面色有些凝重,“你有办法不?”
“没问题!”史青德高兴道,他早就不想在这天天被踹的家里待了。
百兽山脉。
“噗!”
一条比水桶还粗、长达十来丈的巨蟒,在草地中急速穿行时,突然一把银色斧头呜呜呜”从天而降。
如切豆腐般进入它的躯体,又从另一头飞出。
巨蟒的身躯,顿时被斩开了一小半。
而在它加快速度想要逃走时。
原本飞出的斧头,又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地倒飞而回,继续命中到原本硕大的伤口。
就这样来回两次,巨蟒被一切为二。
其疯狂地搅动四周草木,但也逃不过死亡的最终命运。
年岁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相貌平平无奇,他走到巨蟒前,俯下身拿斧头切割尸体,想要寻找最珍贵的蛇胆。
男子正是娄易。
自从上次击杀四大满周天后,他已在百兽山脉待了不少天数。
能量集到两百有余,同时境界也於今天达到圆满:二血武者(600/600)。
是时候突破了,娄易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