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三魔派的情况,于文岳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
“徐兄,对于三尸,在下也有一点拙见,还请徐兄点拨一二。”
“请!”
于文岳没有直接说明,反而是问了徐浩一个问题:
“这手段分为先天和后天,徐兄觉得念头可有先后之法?”
“自然是有的” 徐浩不假思索的回复道:“人之降生那应该成为意识,哪里会有念头?”
“是极”
于文岳颔首说道:“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贫道以为,无论是先天一炁还是人之降生时的元神,都应该是极纯极静的状态。”
徐浩没说话,但看其面容,也是认同了于文岳的理念。
“降生之后,人慢慢成长,念头自然就冒了出来,而随着年龄增长,见识和阅历自然而然的也在增长,期间产生的诸多念头交杂在一起,就是人的欲望,三尸也是源自于此。”
“在我看来,这才是先天与后天之分,先天代表着纯,静,后天则是浑,乱!”
说道这里,于文岳瞟了一眼对方,随后说道:
“徐兄,你觉得抽离欲望,或者压制欲望,这两者哪个能斩却三尸?”
“想必都不行吧?” 徐浩苦笑一声,开口说道:
“抽离一法,我三魔已经印证过了,即便是抽的再干净,欲望也会滋生出新的三尸,而这压制欲望?也不见得是对的。”
“过刚易折,物极必反,一味的压制,只能证明欲望本身还在。”
说到这里,于文岳的眼中也有了几分明悟,他思索了一会,这才继续说道:
“徜若是消解呢?”
“三尸源自人的欲望,而欲望又是人在成长时的诸多念头,再向上溯源,念头也同样来自人的元神,徜若将人之元神恢复至那先天的状态呢?”
面对于文岳提出的这个问题,徐浩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
随后便是死寂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徐浩才开口说道:
“于兄,若是真能达到这种状态,念无所念,欲无生欲,以元神之清净消解欲望之虚妄,三尸自解,这也是异人界老生常谈的”
“性命双修!”
于文岳抢在他之前说出了答案。
“徐兄,咱们也是修者,但你三魔钻研三尸多年,可曾见过有人可以用性命修为强行斩却三尸的存在?”
当然,这个斩三尸可不是物理上的挥斩,而是性命修为强横到了一定的程度,你所产生的欲望根本奈何不了你的元神,三尸自然而然的就消解掉了。
“有!” 徐浩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开口说道:“祖师记载,在三魔传承的数百年内,真有几位靠自身斩却三尸的存在,我们炼的这种尸毒,在他们跟前,呵呵,挥手即灭!”
徐浩只感觉这趟来对了,于文岳的这个理念很不错,虽然没有得到解决本门隐患的法子,但也不失为一条好门路。
就是这想要实施起来却很难,都说性命难两全,这异人界里,谁又能保证自己是真的性命双修呢?
他收起尸毒,对着于文岳拱拱手说道:
“于兄,受教了!”
“诶!” 于文岳连连摆手,开口说着:
“什么受教啊?这分明就是同道之间的交流,说也说了这么多了,徐兄有没有什么思路?”
“额,这个还真没有?不知道于兄高见呢?”
“我?” 于文岳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刚开始我还想动三魔这里走个近道儿呢!想必就算你门里这斩三尸之法没失传,三魔的人也不好受吧?”
“是啊。”
徐浩念叨了一句,对方说的确实不错,也侧面说明了这斩三尸之法的难得,为什么只有掌门会?
法不轻传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掌门足够强!性命被打磨的足够圆满,才有练就此法的可能性,不过这种苦水,徐浩自然是没必要细说便是。
而此时,于文岳心里也琢磨出一点东西,他没有藏私的打算,直接开口说道:
“我觉得,与其压制,不如正视欲望,随后在这种状态下,主动去做一个纯粹的人!”
“纯粹的人?” 徐浩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纯粹!打个比方,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练炁就是练炁,修行就是修行,在接受自己欲望后,努力去做到这一点”
顿了顿,于文岳继续说道:
“让自己的元神无限的去接近最初始的状态,练炁时兼顾静功和观法,做到真正的性命双修!”
于文岳的这句话给了徐浩极大的启发,但这难度不亚于复刻祖师手段了。
炼炁的时候兼修静功和观法?
静功这东西,术士练的比较多,无非就是四个境界。
离生喜乐。
定生喜乐。
离喜妙乐。
舍念清净。
只要是异人,在第一次得炁之后,静功差不多就到了离生喜乐的境界,因为只有在“静”的状态下入定,才能感受到“炁”。
除了术士的特殊性,极少有异人会兼顾静功。
而徐浩也是有不理解的地方,这炼观法作甚?
观法是一种内修的法门,主要目的是通过“看”,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有人以无为之态来看天下,试图得到清净,有人则是看万物,试图得到其中至理。
看法不同,得到的东西也是不同,可若是图清净,有静功不就行了?
他开口问道:
“于兄,兼顾静功是为了提升心境,确实可以减少三尸滋生,可这观法?兄弟可就不懂了!”
“这个嘛我这个观法比较抽象” 于文岳思索了一下,随后说出了原因:
“当你试图专注做一件事时,思维或者用念头说更为合适,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念头来侵扰你,徐兄这种情况你也遇到过吧?”
“自然,而且也遇到过很多次!”
“我说观法,是思维上的观,本质是让人进入一种念头产生时,能随时察觉并观察到它的状态!”
说到这里,于文岳特地停了一下,给了对方理解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