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童文洁心里却慌乱不已,浑身黏糊糊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乔英子一眼。
她猛地站起身来:“我再去游几圈,水等会儿再喝。”
话一说完,便一头扎进水里,拼了命地往远处游去,只想儘快把自己冲洗乾净。
江阳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 地猛灌起来。
刚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不补充点水分可实在受不了。
喝完水,他看向乔英子,笑著问道:“英子妹妹,不生气啦?还想著给我带水,真的好贴心哦。”
乔英子微微撇嘴:“我哪有真生气呀,就是 有点羡慕陶子而已。”
“我猜你这次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肯定超厉害,说不定比当年送我的还要贵重呢!”
江阳笑著摇摇头:“可我喜欢的人是你呀,这一点难道还不能让你开心吗?”
乔英子悄悄看了一眼远处的童文洁,见她离得远,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够啦够啦!那你答应我,以后永远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许变心,好不好呀?”
“放心啦,我会喜欢你直到天荒地老。”
江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暗自补上一句:不过呢,我也可以顺便喜欢喜欢陶子、萌萌、小迪她们,一直到海枯石烂哟。
出门旅游著实累人,尤其是那些热门景点,简直是累上加累。
一路上走个不停,赶个不停,脚底板都快被磨出泡来了。
等到下午一点,四个人终於登上了返回京城的飞机,每个人都累得瘫成了一团。
特別是江阳和童文洁,一个精力耗尽,一个身心俱疲。
不过说实话,江阳虽然累但心里挺开心,童文洁却是心里五味杂陈,又苦又甜。
由於机票太过紧俏,买票的时候根本没有连在一起的座位,结果四个人被分散得七零八落。
江阳刚坐下,一转头,竟然发现旁边坐的是蒋南孙!
她身著一袭白裙,正低著头翻阅杂誌,整个人显得安静又脱俗,气质出眾。
“哟,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江阳忍不住笑出声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蒋南孙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容,冲他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好巧呀!”
江阳不禁感嘆缘分的奇妙,笑著说道:“既然这么巧又碰到了,那我也该正式把名字告诉你了吧?”
蒋南孙一听,立刻打开包包,拿出纸笔:“可以写给我吗?”
江阳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写呀?”
心里瞬间警惕起来:该不会是什么套路吧?
他记得有些骗子专门骗別人签字,先让你在白纸上写名字,回头再填上借条或者合同,让人倾家荡產。
所以本能地有了些防备。
但很快又忍不住笑自己想多了 ——
先不说蒋南孙这人从骨子里就透著高傲清冷,行事有底线有原则;
就凭之前的两次接触,也能看出她不是会干那种事的人。
蒋南孙抿起嘴唇,轻轻一笑:“你这名字可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我得好好珍藏著。” 江阳微微一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江阳” 两个字。
“江阳?” 她轻声念了一遍,脑袋微微歪向一侧, 她心里觉得这名字別具一格,恰似他本人,行事风格总透著股与眾不同的味道。当然,她並不知道,眼前这位 “江先生”,就是朱锁锁成天掛在嘴边念叨的那位。毕竟朱锁锁从未提及过全名,一直只说 “江先生”。
江阳报了个真名,却仿佛又似撒了个小谎,这种感觉模糊又微妙。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蒋南孙居然丝毫没提到朱锁锁。
照理说不应该呀!
这两个姑娘关係亲密得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当初报 “江阳” 这个名字,本是想给自己留些周旋的余地,既不想完全坦诚,又不想编造一个太过虚假的名字。可如今看来,似乎根本无需这般拐弯抹角 —— 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江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开口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蒋南孙接过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 “蒋南孙” 三个字,字跡清秀雅致,笔画间透著一股刚柔並济的韧性。
恰似她本人,外表温柔婉约,內心却有著炽热的火焰。
果真是字如其人。
“哦,是南方』的南呀?” 江阳微微挑眉,“我还以为是男人』的男』,想著是不是你奶奶原本想要个孙子,结果生了你,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呢?”
蒋南孙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你真厉害,居然被你猜对了。”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了些,“我奶奶一直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我妈,对我也很冷淡。”
“可现在呢 她最宠爱的儿子,反倒” 她话说到一半,咬住嘴唇,没有继续往下说。家里那些烦心事,怎能隨便跟刚认识不久的人倾诉呢。
江阳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便说道:“现在单身男性那么多,很大程度上就是重男轻女』造成的。大家都盼著生儿子,结果儿子太多,最后娶不到媳妇,全都打光棍,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蒋南孙眼睛一亮,忍不住 “噗” 地笑出声来:“你这角度也太刁钻了!我要是回去跟我奶奶这么说,她非得气得把药当饭吃不可!”
这一聊起来,两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聊个没完,从家庭琐事聊到人生理想,从远大抱负谈到现实困境。直到飞机落地,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畅谈。
下了飞机后,几人匯聚在一起。
乔英子盯著蒋南孙,满脸惊讶:“哎呀,你不就是我昨天梦里那个演反派的小孩吗?”
蒋南孙忍不住笑了:“真巧呀!咱们还挺有缘的。我上了飞机才发现,居然和江阳坐在一起,还挺意外的。”
乔英子朝著江阳努了努嘴,鼻子微微一皱,摆出一副 “哼,你就知道跟美女聊天,都不考虑我这闺蜜感受” 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