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在一旁听著，觉得十分好笑。这人前一秒还说自己没收入，下一秒就开始谈钱，和过去那个连学生多买一瓶水都要批评“浪费”的李老师，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可他刚低下头，就对上她扫过来的一道目光，那眼神凌厉而冰冷，好似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他的心窝：“你还敢脚踩两条船？小兔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江阳赶忙缩了缩脖子，心里“咯噔”一下：完嘍，刚才的温柔都是演给小姑娘们看的，真正的李萌，还是那个不好惹的“人形电棍”。
小迪却兴奋得在原地跳了起来：“太棒啦！萌姐您答应啦？我马上预约下周的课！”
黄芷陶也凑了过来：“我家邻居阿姨听说您教课，都排队等著预约呢！您乾脆开个补习班吧！”
两人当场就定下了三堂课，还拍了视频发朋友圈，配文写著：“遇见人生中最暖心的前任老师！”
离开的时候，两个姑娘一步三回头，眼神不时飘向客厅里那个垂头丧气的男人——江阳又被“留下”了。
她们心里暗自琢磨：这次是要讲题呢？还是有其他事情？
还真被她们猜对了。
李萌关上门，转身一把揪住江阳的衣领，直接把他懟到墙角：“行啊你，一走就是两个月，还勾搭了两个？”
江阳苦笑著说：“姐，我刚陪她们跑完二十公里，腿都快断了。
“少跟我来这套！”她冷哼一声，“哪个才是你的正牌女友？还是说全都是？”
他沉默了两秒，无奈地嘆了口气：“都是。”
“呵。”她猛地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忽然有些飘忽，“我记得你以前发过誓，说大学毕业就娶我。”
“现在呢？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
说著，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眶也红了起来。
江阳心里明白，她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害怕，害怕自己哪天会被拋弃，害怕自己不如那两个小姑娘青春鲜活。
他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搂住她：“谁说你老了？我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想你。你要是不笑，家里感觉冷得像冰窖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又补充了一句：“你可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敢骂我、打我、罚我跑圈的人。
她鼻子一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挥拳捶在他胸口：“就你嘴甜！”
江阳捂著胸口，嘿嘿地笑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方圆在家里整整躺了一天，心里憋闷得难受。
童文洁虽然没提那天晚上的事，但他就是提不起精神，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提不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呀？”她蹲在他跟前，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以前你一碰我就热情似火，现在连呼吸听起来都像在嘆气。”
“我还没老吧？难道你在外面有人了？”
方圆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別乱说！你正是青春靚丽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移情別恋呢？”
可话刚说完——他突然感觉腿上一热。
好像，有了点反应？
他瞬间僵住，偷偷瞥了一眼童文洁。
她也愣住了。
“你你刚才说”她喉咙发紧，“你说阳阳那次”
方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他可厉害了，三分钟都不带喘气的那种。” 童文洁一愣。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又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悸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低声问道。
“我猜的。”他咧嘴笑了笑，“每次你说起他，眼神都不一样。”
她没有反驳。
当晚，她留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宋倩还在床上打著呼嚕，童文洁却已经敲响了江阳的门。
“阳阳，”她坐到沙发边上，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你猜怎么著？方圆昨晚恢復了。”
江阳正在喝豆浆，听到这话，一口喷了出来：“真的？”
“真的！”
他眼珠一转，嘴角立刻弯成了弧形：“洁儿，这事儿有门道啊。”
“什么门道？”
“你看——”他身子往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你跟他提我，他就能有反应。”
“所以，咱是不是得多去串串门？”
童文洁脸一热，抬脚就踢他：“谁要跟你去串门！”
光是琢磨江阳说的这事儿，她的脸就热得发烫，实在想不明白江阳这脑子里成天都装著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过，要是真能按照江阳说的，把事情光明正大地摆在檯面上，她心里其实乐开了——谁不想大大方方地牵著手在大街上走呢？於是，她强忍著笑意，压低声音问道：“那具体该怎么操作呀？”
江阳皱著眉头思索了两秒，隨后凑近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童文洁边听边点头，最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一回到家，她立刻拨通了方圆的电话。
“喂，方圆，你这会儿忙不忙呀？”
“我正上楼送外卖呢，老婆，咋啦？”
“倩倩跟我说，她弄到了一颗神药，叫保胎丸，吃了之后，生孩子就跟闹著玩似的，想怎么折腾都没问题。”
“臥槽？这听起来跟那种忽悠人的玄幻小说差不多啊，你还真信吶？”
“信呀！她说她自己都试过好几回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等等她自己试？还『好几回』？”
方圆听到这儿，脚下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楼梯中间，脑海中“唰”地一下浮现出宋倩穿著紧身裙搭配高跟鞋的模样，心里头顿时一紧。
“对啊，她当时说得可认真了，表情那叫一个真切，肯定没骗我。”
“嘶就算真有这种药，那价格不得高得离谱？咱们能买得起吗？”
“不用买！她一下子买了两颗，说要送我一颗呢。”
“真的呀？那还等什么！赶紧收下！”
“那就收下啦？”
“收！必须收！现在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