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没心理排斥,说明我身上有你能信任的特质——可能是长相,可能是性格,也可能就是我这人特別不招人烦。”他顿了顿,“但关键问题是——就算你跟我天天黏一块,你对其他男人,照样还是怕得要死。你这病,不是靠『换人』治好的。”
安迪怔住了,轻声说:“这话医生也说过。”
“但我们真的没別的路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点绝望,“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一辈子跟人保持三米远吧?”
江阳看著她,心里一软:“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我觉得光靠『接触』太浅了。”
安迪一怔:“那你的意思是?”
江阳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谈恋爱。”
安迪眼皮一跳。
“你从小到大,连牵手都不敢,对男人连想像都不敢有。可如果你真跟一个人谈恋爱——从约会到拥抱,从亲吻到占有,”他声音低了些,“你整个人,都会重新活一遍。”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声。
安迪没尖叫,没发怒,也没跑。她盯著他,足足半分钟,才轻轻点头:
“好。我们试试吧。”
江阳心里砰砰狂跳:成了?这就上鉤了?
他压住笑,故作隨意:“那现在算正式交往了?”
“嗯是。”安迪低著头,手指捏著衣角。
“那叫一声老公听听?”他嘴角一勾。
“啊?!”安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不可能!我们才刚说好谈恋爱,你你凭什么让我喊老公?!”
江阳无奈:“现在年轻人不都这么叫的吗?亲昵一点,才像恋人。”
“那是你们。”她脸都红了,“我都三十二了,结婚是大事,不是游戏。”
江阳闭嘴了。不强求。
但他心里嘀咕:早上沙乐乐喊“爸爸”不也张口就来?你这心理防线,是水泥浇的?
他站起身:“那行,没事我先走了,改天约你吃饭。”
安迪立马抬头:“你要是不忙我、我可以”
“嗯?”江阳挑眉。
“给你敷个面膜。”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就像昨天那样。”
江阳一乐:“忙?当然不忙。”
他身子前倾,眼神带笑:“但我刚刚说了,要『加大剂量』。
“所以”他慢悠悠地补上,“你去做一碗银耳汤,自己喝掉。”
安迪瞪大眼:“什么?!银耳汤?那里面有大量真菌!会刺激黏膜!还可能引发肾结石!太不科学了!”
江阳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停!你这逻辑是从医学院考卷上抄的?你当自己在做毒理报告?”
他嘆口气:“安迪,你不是在审案子,你是在谈恋爱!你得允许自己『傻一回』,哪怕只是一次!”
安迪愣在原地,嘴唇微张。
突然,她眼里的冰裂开了缝。 她轻轻说:“你说得对。我太冷静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下决心似的:“那,我试试。”
下一秒,她坐到他面前,手指温柔地捏起一片面膜,轻轻贴在他脸上。
江阳舒服得眯起眼——这感觉,真他妈上癮。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电话响了。
安迪下意识去接,手刚碰到手机,江阳一伸手,直接把她的头摁了下去。
“你你干嘛!”她口齿不清地喊。
电话那头,谭宗明紧张地问:“安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迪憋得脸通红,声音断断续续:“没没事!我继续说红星收购嗯,目前进展”
江阳手没松,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嗯嗯,你继续,我帮你压著点,防止你跑题。”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谭宗明小心翼翼:“安迪你是不是遇到情况了?”
安迪一边跟谭宗明讲著收购事宜,一边像个机械玩偶般不住点头,那模样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后来江阳的手都鬆开了,她竟还停不下来,嘴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动作不停,话语也像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江阳在一旁简直乐开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仿佛捡到了一个大金元宝。
然而,电话那头的谭宗明却越听越觉得蹊蹺。
他喜欢安迪这件事,在心里憋了好几年,一直没敢说破。但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哪像是在吃饭,分明是在干別的事!
但安迪是什么样的人啊?她清冷自律,行事规矩得如同一份精准的財务报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那一声声“唔嗯”“吧唧”的声音,就像带著小鉤子,勾得他耳根发热,耳朵竖得比猎犬还灵敏。
他索性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眼睛瞪得滚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音节。
这一听,他还真听出来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声音却出奇地沉稳:“安迪,收购的事先放一放。你——现在在做什么?”
安迪一愣,嘴巴鼓鼓囊囊的,好像塞了两个核桃,眼神躲闪:“啊?我我在吃东西呀,老谭,怎么突然问这个?”
“吃什么?”
“就零食嘛,你干嘛问这么多。”她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开视频。”谭宗明冷冷地打断她,“我看看你吃的到底是什么。”
“还是別了吧,我不太懂这些车”
“必须开!”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以往他对待安迪,温柔得仿佛捧著一件稀世水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不是不爱,而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嚇跑了。可现在呢?他宝贝了整整五年的女神,竟然隔著电话在给別的男人做那种事?
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都怪你,非要压著我,我又没说不让你”安迪嗔怪地瞪了江阳一眼,语气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一点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带著几分撒娇。
“开视频就开唄,正好告诉他咱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