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咬住嘴唇，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发出声音。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糟糕了。
这次，真的要深陷其中了。
“刘静阿姨，医生確实说了，这药效果很好，咱们之前的想法没错。”
江阳瞧见刘静的手刚要往自己肩膀上落，眼疾手快，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脸上堆满笑容说道。
“什么？！这药就连副作用都这么神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刘静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本她还寻思著要轻轻推他一下，怪他动手动脚没个正形，可他一收起手机，两只手都乖乖放回去，规规矩矩的，这下她反倒没理由发作了。
“这一亿得，那可真是物超所值，您说是不是？”
江阳语气隨意地冒出这么一句，刘静差点被惊得跳起来：“一亿？！你刚说了一亿？！”
“啊我这嘴，说错话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装作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
“没错，就是一亿。但您想啊，能治疗癌症的药，就算要十亿，都有人爭著抢著买，不是吗？”江阳早就等著这时候坦白了。之前一直没说，就是怕把人嚇跑。现在好了，鱼儿已经上鉤，再藏著掖著就太傻了。
“你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这实在太贵了，我我真的不敢接受！”刘静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以前炒股赚了些，刚好够买这一颗药。您就別再纠结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再说了，您是我同学的妈妈，又是我阿姨最好的朋友。帮您，是我应该做的，真不是什么负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可刘静的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他竟然为了帮自己治疗癌症，了一亿？她自己在化疗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都没想过会有人愿意为她砸下这么一大笔钱。
“阳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手不自觉地紧紧揪著衣角。
江阳欲言又止，扭捏了几下，最后低下头，笑著说：“算了，我也不图您报答我什么。只希望您能健健康康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刘静的眼泪忍不住滴落在手背上。
她心里明白——他刚才想说的，其实是那件事。
她心一横，豁出去了：“你你也挺不容易的吧？阿姨阿姨帮帮你吧。”
<
江阳心里乐开了，可脸上却皱著眉头，摆了摆手：“別別別，我真不是图这个，您要是这么做，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別想太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就这样，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互相扶持著，就连药效带来的刺痛感，都仿佛被一种温柔的力量给抚平了。
江阳站在她头边，手搭上去，不经意间动作稍稍往深处一带——两人之间的关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跨越了那条界限。
“阳阳，回去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坐个电梯能有什么事儿呀？”
“就怕你吹风著凉，刚才出了一身汗呢。”
“我身体好著呢！您快回去吧，別著凉了。”
“嗯阳阳，阿姨真的很感谢你。”
她话还没说完，江阳突然一把抱住了她，轻声说道：“阿姨，今天，我真的特別高兴。”
“叮——”
电梯门开了。
刘静像触电一般，猛地把他推开，脸烫得仿佛能煎熟一个鸡蛋：“阿、阿姨也挺高兴的！你快走，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她“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背靠著门，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跳快得如同敲鼓。
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说的那句——“我也挺高兴的”？
我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明明应该骂他举止轻浮，应该瞪著他指责他不懂分寸，应该气得直跺脚才对！
可她居然还觉得心里挺暖的？
更离谱的是，他还一个劲儿夸她“动作轻柔”、“温柔体贴”、“学得很快”——她平时梳头都怕扯疼自己头髮，这人倒好，每句话都像往她心里塞了一样甜！
她羞得简直想找个马桶缝钻进去。
“对！刷牙！赶紧刷牙！”她慌慌张张地衝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响著，她拼命地洗漱，仿佛要把嘴里的秘密都衝进下水道里。
门外，江阳靠在墙上，嘴角慢慢向上扬起。
嘖。
这感觉，真让人著迷。
她温婉又安静，就像月光下的一杯热牛奶，连呼吸都带著丝丝甜味。
——难怪叫刘静。
“江阳？你怎么在我妈这儿？”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季杨杨。
江阳心里一惊，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哟，杨杨？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待著？”
“我去你家找你，宋倩阿姨说你不在，我就顺便来看看我妈。”季杨杨边说边朝门走去，伸手就要按门铃。
“找我？”江阳挑了挑眉，“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能上清北了？”季杨杨咧嘴笑了笑，笑得有些不自然，“能不能偶尔帮我补补课？我不太想去学校，但是成绩实在太差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想多陪陪我妈。”
江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那一丝得意，此刻突然像被一阵寒风吹过，凉了半截。
原来有人比他更早，也更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
“你不如先自己把基础知识巩固好，起码能保证及格，別总想著找捷径。”
“我哪有閒工夫给你当家教？学校老师都讲不完的內容，我偶尔抽空帮你，能有多大作用？”
江阳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他本就不喜欢钻研书本知识，更別提当別人的老师了——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以前没搞定刘静的时候，或许还盘算过借她达成点什么目的，占点便宜。
可现在呢？刚把她收服，以后就是他的人了，何必再费那个劲？时间得省著，感情也得好好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