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
“对啊!英子不就是怀孕之后得的嘛,宋倩又是高龄產妇,这个时候情绪最容易崩溃了。
“呵,你想太多了吧。”
“嗯?”
“她不是抑鬱,是吃醋。”
“吃醋?你又招惹谁了?你都已经和我、宋倩、安迪、陶子搅在一起了,还不够吗?”
“喂,洁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天天琢磨著怎么把王晴阿姨塞给我,让她当晴儿』吗?”
“哎哟——那能一样吗!我那是为了自己好!”
“王晴最近还老打听我的事儿?”
“那可不!我正打算再添点猛料,估计下个月她就得主动上门找你了!”
“你可真是个鬼灵精。”
“谢谢夸奖!”
江阳差点笑得岔了气。
以前看剧的时候,觉得童文洁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姐,怎么自己一朝穿越过来,她就变成情感操控大师了呢?
估计是被自己带跑偏了——这年头,连善良的人都开始玩权谋手段了。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他便掛断了电话。
因为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戴茜。
“老阿姨一个人在这儿逛街呢?”
他按了两下喇叭。
戴茜转过头,看到是他,愣了一瞬,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自从上次沙乐乐喝醉那件事之后,她对江阳的印象彻底改变了。
这些天,他的身影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是埋怨,也不是痛恨,而是怎么都摆脱不掉。
她自己都觉得厌烦。
她没有走上前,只是抬手隨意挥了挥。
江阳也没停车,点头示意后,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
可刚开出一百米左右,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后视镜——
戴茜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车尾。
他以为她是提防著自己,怕他再去骚扰南孙。
但实际上,她心里想的,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望著那辆车渐渐远去,嘴里小声嘟囔著:
“这小子,还知道跟我打个招呼,还算有礼貌。”
“几天没见,怎么变得更帅了?”
“南孙和锁锁这俩丫头,眼光还真毒。”
“嘖,要是我能有个像他这样的宝藏男孩就好了。”
“我也想谈恋爱啊,不想再当单身的老姑娘了。
她越嘟囔越停不下来。
脑海里全是他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透著点痞气,骂人时虽然不耐烦却又带著一丝耐心,欺负南孙时那副“老子就是有资本”的拽劲儿。
次日,天色刚微微暗下来。
“倩倩,你真不打算去喝老乔的喜酒呀?”童文洁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开口问道。
方圆也跟著凑了过来:“就是嘛,人家结婚,你作为前妻,去露个面又咋啦?又不会吃了你。”
宋倩头也不抬,手中的毛线针快速地穿梭著:“去?我可觉得晦气。前夫娶小三,还叫我去给他撑场面?你们当我是那种社交达人啊?”
她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想著自己老公江阳整天和女客户眉来眼去,前夫乔卫东倒好,转头就娶了个年轻媳妇,还大张旗鼓地办婚礼。她这日子,就像是两面受敌的泡麵,泡得乱七八糟,还被摆在人前当笑话。
“谁来当说客啦?”童文洁撇撇嘴,“我只是觉得,英子去不了,你替她走一趟,也算个体面事儿。”
“体面个鬼!”宋倩冷笑一声,“他现在跟江阳是合伙人,我就得去恭喜?那我是不是还得包个厚厚的红包?”
方圆赶忙出来打圆场:“哎呀,我们也不是真让你去捧场,就是意思意思,別让外人觉得你俩闹得跟仇人似的。”
“哈?”宋倩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犀利,“你们说他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娶个小姑娘还非得逼我去?是不是觉得我过得憋屈,想在我面前炫耀他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她越想越气,“啪”地一拍茶几:“不去!打死都不去!”
江阳其实也觉得挺纳闷,乔卫东这做法,难道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已经重新开始了?
正想著呢,电话突然响了。
宋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一下子扬到了额头。
“你还敢打电话?”她接通电话,嗓门大得几乎能把屋顶掀翻,“新婚之夜还来骚扰前妻,你老婆不把你的腿打断?”
电话那头传来笑嘻嘻的声音:“哎哟,我亲爱的宋姐,您这话可太冤枉我了!是小梦非让我打的,她说有事儿要跟您讲。”
“小梦?”宋倩冷笑一声,“让她接电话。”
“好嘞!”对方很爽快地答应,紧接著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声。
“倩姐”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您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想跟您说说阳阳的事儿。”
宋倩愣了一下。
倩姐?
阳阳的事儿?
不是乔卫东要说事儿?也不是关於婚宴的事儿?
她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神经。这小姑娘,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二话不说,站起身走进臥室,“咔噠”一声反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说吧,我现在就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忽然轻声问道:“倩姐,您恨老乔吗?”
宋倩皱起眉头:“说阳阳的事儿!別绕圈子!”
“我不是在绕圈子。”小梦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哄小孩,“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您恨他,是因为他娶了別人?还是因为他从来没真正把您放在心上?”
宋倩咬著嘴唇,没有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恨,肯定是恨的。他出轨那会儿,我哭得眼睛都肿了。不过这些年也慢慢熬过来了只要你们俩別再来招惹我,我就当他已经死了。”
小梦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凉意:“那是因为您现在有了阳阳,对吧?”
宋倩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小梦轻声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阳阳的。”
宋倩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