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赛第二轮全部结束,最终积分榜尘埃落定。由于圣武一队在第二轮比赛中干净利落地击败了青云二队,获得了可观的积分加成,而青云一队虽然也战胜了对手,但对手实力相对较弱,积分收获略少。此消彼长之下,圣武大学成功将团队赛的总积分拉平,甚至凭借核心队伍在硬仗中的表现,在综合评价上隐隐还占了半分气势上的优势。
如此一来,个人赛加上团队赛的总积分,圣武大学与青云大学竟然打平了!
这绝对是历届四校联考都极为罕见的情况。
往年此时,青云往往已经凭借其全面而均衡的实力建立了稳固的领先优势。而今年,圣武这支由三个风格迥异、背景神秘的年轻人组成的队伍,硬生生将差距抹平,将最终冠军的悬念,毫无保留地留给了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环节——虚空幻境求生淘汰赛。
然而,相比起积分榜上的戏剧性变化,更让整个星岛主会场,乃至关注这场赛事的高层们心神不宁的,却是白夜在最后一场团队赛中那惊鸿一瞥的表现。
贵宾包厢内,关于那团三重混合能量球如何“消失”的讨论,已经持续了很久。
“……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空间转移或折叠。”来自帝国研究院的一位能量学专家被临时请来,此刻正指着回放画面,眉头紧锁,“你们看这里,能量球接触刀尖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曲率没有任何异常波动记录。如果是空间手段,哪怕是最高明的瞬移或吞噬,必然会在局部引发空间涟漪或能量真空效应。但数据显示,一切平稳得可怕,就像……就像那团能量从未存在过。”
教育司长周文渊揉着眉心:“不是空间,那会是什么?能量中和?湮灭?或者是某种我们尚未认知的能量‘解构’或‘归零’特性?”
巡守司副司长雷震盯着画面中白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沉声道:“如果是能量中和或湮灭,必然伴随着剧烈的能量释放或对冲现象,哪怕是完全抵消,也会产生光和热。但你们看,什么额外现象都没有。至于‘解构’或‘归零’……”他摇了摇头,“这已经涉及到能量本质法则的层面了,理论上可能存在,但从未有过明确记载或实例。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议会委员长王启年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原本以为只是个肉身强横、战斗天赋异禀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他掌握的力量,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特别,甚至危险。司徒弘那只老狐狸,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嘴巴严得很。”
皇室观察团的李宗颐老者缓缓道:“无论如何,这孩子目前展现出的品性和行为模式,并无危害帝国的倾向。相反,他清除残月会等敌对势力的行动,利大于弊。他这份力量的本质,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搁置,更应关注的是,拥有这份力量的他,在这次‘虚空幻境’中,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又会将这场最终角逐,引向何方?”
这话让众人微微点头。未知带来忌惮,但也带来期待。白夜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本身的神秘固然引人探究,但他所激起的涟漪,将如何影响整个湖面的格局,才是这些大人物们更关心的。
“虚空幻境即将开启,”周文渊看向下方正在做最后休整的各校队伍,“那里才是真正考验综合实力、应变能力乃至运气的地方。积分打平,意味着最终的第一,将完全由幻境中的表现决定。这下,有好戏看了。”
风暴的中心,往往是最平静的。
圣武大学的专属休息区内,气氛与外界那种因白夜能力而引发的激烈猜测和凝重分析截然不同。
白夜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在擂台上引起轩然大波的人不是他。林洋正拿着一个能量平板,手指飞快滑动,浏览着关于“虚空幻境”已知地形的公开资料和历届选手总结的生存要点(虽然用处可能不大,因为幻境每次开启地形和规则都有变化),嘴里偶尔嘀咕两句。
月清眠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草茶,小口啜饮着,目光柔和地看着闭目的白夜和忙碌的林洋,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宁静气息。
徐淼已经回去了(非参赛人员不能进入最终准备区),灰爷则趴在专属的小软垫上,抱着一个烤松子,小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着休息室里其他圣武队员或紧张或兴奋的状态。
“终于要到最后一步了。”林洋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团队赛打完,积分扯平,完美。接下来就是‘吃鸡’时间,打完收工,回家睡觉。”
他看向白夜,咧嘴笑道:“老白,到时候随机降落,天各一方,通讯基本靠吼(还未必有用),咱们之前商量的战术,没问题吧?”
白夜缓缓睁开眼回复到:“嗯。各自为战,加速清理。”
这是他们早就制定好的战术,虚空幻境面积巨大,环境复杂多变,还有各种随机任务和危险,参赛者会被随机投放到不同区域,初期汇合极为困难,且容易被伏击。因此,他们并不执着于一开始就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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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核心很简单:一旦确认环境允许,或者遭遇到足够分量的对手,任何一人都可以不再保留,动用全力,以最快速度清扫遇到的敌人或完成任务,获取积分。而另外两人在感知到战斗波动或察觉到有人开始发力后,也要立刻加快自己的节奏,不再隐藏实力,以最高效率“清理”自己负责区域或遭遇的对手,力求在最短时间内为团队积累最大优势,并最终向中心区域或彼此靠拢。
这个战术建立在三人对自己个体实力的绝对自信之上。他们相信,哪怕分散,任何一人都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和挑战。
而一旦有人全力出手,就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我这边没问题,潜行摸鱼我拿手,真要动手,也不会含糊。”林洋拍拍胸脯,然后看向月清眠,挤挤眼,“月同学,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跟老白混久了,我总觉得你的圣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更厉害了?”
月清眠闻言,轻轻放下茶杯,指尖一缕温暖而凝实的圣光悄然流转,不再是纯粹的治疗或防御形态,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内敛的锐意。
她微微一笑,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林洋同学感觉没错。和白夜一起经历了许多,也见识了不同的战斗方式。圣光……并非只有守护和治愈的一面。它同样可以驱散黑暗,净化邪恶,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化为保护重要之人的利刃。”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可能还比不上你和白夜,但应对幻境中的挑战,应该足够了。现在的话……大概比普通的‘天才’要强上不少吧。” 她说得很谦虚,但林洋能感觉到,这份“强上不少”恐怕远超字面意思。
白夜的目光也落在月清眠指尖的圣光上点了下头。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月清眠的成长。
长期与他这样游走于生死边缘、力量属性又偏向虚无的人在一起,月清眠的圣光之力在不断的适应、对抗与交融中,早已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质变。
它更加凝练,更具韧性,也……更具攻击性。虽然不至于像他和林洋那样擅长极端环境下的杀戮与破坏,但论综合生存能力、续航以及对各种负面状态的抗性,月清眠恐怕比大多数所谓的“战斗天才”都要强得多。
真要论纯粹的战斗实力,现在的月清眠,或许也就比他白夜和林洋稍微逊色一些,已经稳稳站在了同龄人中最顶尖的那个层次。
“很好。”白夜只说了两个字,但其中蕴含的认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