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消散后的山谷，一时陷入了奇特的寂静。
三个圣武的小跟班先是愣了几秒，确认那三个可怕的青云学长真的消失了，又确认白夜学长完好无损地站着，甚至还拍了拍灰……巨大的兴奋和后知后觉的崇拜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赢、赢了！学长赢了！”一个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太强了！学长你刚才那个……那个白色的世界是什么？好厉害！”
“还有那把刀！银白色的！是学长的专属武器吗？”
“学长学长，你最后那一下握拳，领域就炸了，是怎么做到的？”
“学长，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一个人打他们三个？太帅了！”
“学长……”
他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崇拜和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也暂时忽略了远处岩石后还有两个瑟瑟发抖的“观众”。
白夜看着瞬间化身狂热小迷弟小迷妹的三人，眉头皱了一下，刚才战斗中那种俯瞰一切、仿佛规则化身的淡漠气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是的，无奈。
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热情过头的场面。
“停。”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下压手势。
三个小跟班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乖乖闭嘴，但眼神里的星星还在闪烁。
白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有点头疼的普通学长，而非刚才的“苍白死神”），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你们问题怎么这么多”的疲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少了战斗时的冰冷：
“有些东西天生的，你们学不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打击人，但结合他刚才展现的、完全超出常识的力量，反而显得无比真实和有说服力。三个小跟班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点头——对啊，学长这么厉害，肯定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我们学不来很正常！但能亲眼看到，能跟着学长走这一趟，已经赚大了！
远处，沈清漪和石刚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天生的……是啊，那种近乎规则的力量，恐怕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达到的。他们看向白夜的眼神，敬畏之中，也多了一丝复杂的释然。败给这样的对手，似乎……也不算太丢人？
这时，那个胆子最大的男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开口，问出了一个盘旋在许多人心头的问题：“那个……白夜学长，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白夜看向他，没说话，但眼神示意：问。
男生鼓起勇气，看了看左右同伴，小声问道：“学长你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选择来我们圣武大学啊？我听说好多顶尖的天才，尤其是像学长你这样……嗯，特别的，很多都会去青云或者帝国中央直属的学院。”
这个问题一出，连远处偷听的沈清漪和石刚都竖起了耳朵。贵宾包厢里，原本还在讨论白夜能力本质和天赋概率的高层们，也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墨渊更是屏住了呼吸。
是啊，为什么是圣武？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白夜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他偏了偏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简单到让人觉得荒谬的语气，给出了答案：
“圣武，”他顿了顿，补充道，“离家近。”
离家近
离家近？！
这三个字通过直播清晰传遍会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
“噗——哈哈哈哈！”主会场再次被笑声淹没。
“离家近？这理由……太真实了吧！”
“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或者恩怨情仇呢！”
“白夜：选学校？当然选近的啊，不然多麻烦。”
“这很白夜！完全符合他怕麻烦的性格！”
“青云校长怕不是要气吐血？输给了‘离家近’？”
贵宾包厢，司徒弘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离家近！对对对！圣武大学离寂静酒吧最近！没毛病！哈哈哈！”
周文渊、雷震等人也是摇头失笑，这个理由……简单、直接、出乎意料，但又莫名地符合他们对白夜性格的认知——一个怕麻烦、目标明确、对身外之物不甚在意的家伙。
王启年委员长忍俊不禁：“这理由……倒是清新脱俗。不过，仔细想想，玄镇前辈隐居在圣武城附近，寂静酒吧在圣武城，月圣女也在圣武大学……对他来说，家确实就在那里。选‘离家近’的，合情合理。”
墨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千算万算，考虑过资源、条件、承诺、甚至玄镇的影响，却唯独没算到……对方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单纯地因为“近”。这种理由，让他有一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青云的荣耀、资源、名气，在对方“离家近”三个字面前，显得如此……无关紧要。
山谷中，三个小跟班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挠头傻笑。这个理由……好像很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既然是学长说的，那肯定没错！
白夜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抬头望了望暗红色的天空，又感知了一下幻境内其他区域的能量波动。林洋和月清眠那边似乎也“热闹”起来了。
“走了。”他对三个还在傻笑的小跟班说道，“找地方，休息一下。”
说完，他转身，朝着山谷深处，另一个可能存在任务点或资源点的方向走去。步履依旧平稳，背影依旧挺拔，仿佛刚才那场震惊全场的战斗和随后的问答，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三个小跟妹连忙收起心思，屁颠屁颠地跟上。沈清漪和石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苦笑，然后默契地、悄无声息地朝着与白夜相反的方向迅速撤离。这片山谷，暂时是这位“苍白死神”的领地了，他们可不想再触霉头。
幻境的角逐还在继续，但经此一役，所有人都明白，圣武的白夜，已然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态，登上了王座的有力争夺者之位。
而他的理由，或许简单得让人发笑，但他的实力和存在本身，却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只能仰望，或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