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官方的奖励批文和资源调拨令,在联考结束后的第三天,就由专人送到了圣武大学校长办公室。
司徒弘捧着那盖着帝国最高元老院和教育总司双重印鉴的烫金文件,以及附带的、长长一串的资源清单——包括但不限于未来三年的专项研究经费翻倍、顶级修炼设施优先使用权、珍贵材料配额、以及一系列政策倾斜——那张老脸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每一道皱纹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得意。
“哈哈哈哈!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手指颤抖着抚过文件上的文字,仿佛那不是字,而是闪闪发光的金砖,“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圣武崛起,指日可待!哈哈哈!”
他越看越激动,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在校长室里回荡,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笑着笑着,他猛地一拍大腿,想要站起来欢呼,结果因为动作太猛,乐极生悲——
“咔嚓!”
一声清脆的的响声。
司徒弘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惊愕和……一丝茫然。他保持着半站不站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但下巴却好像……不听使唤了?有点合不上?
旁边前来送文件的教育司年轻官员吓得脸都白了:“司、司徒校长?您、您没事吧?”
司徒弘眨了眨眼,尝试着动了动嘴,发现下巴似乎脱臼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笑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别慌。
然后,在年轻官员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司徒弘伸出双手,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一手托住脱臼的下巴,左右微微一晃,找准位置——
“嘎嘣!”
又是一声脆响。
他熟练地将自己的下巴重新归位,活动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了。年纪大了,骨头有点松,一惊一乍的容易掉链子,见笑见笑。”
年轻官员:“……”
他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一幕如实汇报给司长——圣武的司徒校长,不仅赢了比赛高兴疯了,还是个能自己给自己下巴复位的神人……
送走表情恍惚的官员,司徒弘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到办公桌前,抓起内部通讯器,用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吼道:
“宣传部!宣传部的人呢?都给我动起来!立刻!马上!拟订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化的宣传方案!联考第一!压倒性胜利!白夜、林洋、月清眠!还有所有参赛的学子!统统都要宣传!校史馆更新!招生简章重做!各大城市广告牌给我安排上!我要让全帝国都知道,我们圣武,今年是第一!是冠军!”
他唾沫横飞地布置了一通,直到通讯器那头传来宣传部部长有气无力又带着兴奋的应答声,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做完这些,他感觉浑身舒坦,但又觉得这股兴奋劲儿无处发泄。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他眼珠一转,又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两个号码:
“喂?洪老弟?在哪儿呢?出来喝酒!对,现在!老地方!把玄镇老哥也叫上!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哈哈哈!”
“喂?老东西?是我!别睡了!出来喝酒!洪九也来!对,庆祝!必须庆祝!”
放下通讯器,司徒弘哼着小曲,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刚才因为狂喜和下巴事件有点凌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心情无比舒畅地走出了校长室,直奔他和洪九、玄镇常去的那个老酒馆。
与此同时,在赤枫大学和天白大学的医疗静室与心理咨询室。
沈清漪和石刚各自坐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前摆着清茶,却都没有动。两人的眼神都有些空洞,仿佛还沉浸在几天前那场惨败的余韵中。
沈清漪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片惨白的世界,自己精心编织的灵能丝线和符印如同遇到克星般无声消散的感觉,那种力量被彻底剥夺、精心修炼的一切仿佛都成了笑话的无力感……让她对自身能力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石刚则不断回想起自己那狂暴的力量被轻易抹去,以及白夜最后那轻描淡写一拳把他打倒的画面。
力量,纯粹的力量,在那个少年面前,似乎毫无意义。
两位校长——苏静和烈战,分别来看望了他们,没有过多的说教,只是给予了安静的陪伴和肯定。他们都清楚,这种认知层面的冲击,需要时间消化。
最终,两位校长在私下沟通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苏静拨通了司徒弘的私人通讯号码。
“司徒校长,恭喜贵校取得辉煌胜利。”苏静的声音依旧清越。
“哈哈,苏校长客气了,运气,运气!”通讯器里传来司徒弘明显带着醉意的爽朗笑声,背景音还有洪九和玄镇的吆喝声。
苏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定了定神,直接切入正题:“实不相瞒,我校的沈清漪,以及赤枫的石刚同学,在本次联考中……受益匪浅,但也受到了一些冲击。我与烈战校长商议后认为,闭门造车或许不利于他们突破心障。贵校人才辈出,尤其是白夜同学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或许既是压力,也是最好的镜子和动力。因此,我们想以交流学习的名义,派遣他们二人前往贵校,作为短期交换生学习一段时间,不知司徒校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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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喝酒碰杯的背景音。然后司徒弘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哦?交换生?好事啊!欢迎欢迎!年轻人多交流,共同进步嘛!没问题,这事儿我同意了!具体手续让你的人跟我校外事处对接就行!哈哈哈,来了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圣武的学习氛围!”
挂断通讯,苏静和烈战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让沈清漪和石刚去圣武,近距离接触那个打破了他们认知的“怪物”,或许真的能让他们走出迷茫,找到新的方向。哪怕只是感受到差距,也是一种成长。
青云大学的气氛则截然不同。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低气压。蝉联多年的荣耀被打破,还是以如此悬殊的方式,对许多心高气傲的青云学子来说,打击不小。墨云舟、苏婉、岳岩三人仍在休养,暂时没有露面。墨渊校长对外表现平静,但内部已经开始了深刻的总结和反思。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圣武城“寂静酒吧”门外。
自从联考结果公布,尤其是白夜三人联考冠军的身份和震撼表现通过各种渠道(包括司徒弘疯狂的宣传)传播开来后,这家原本在特定圈子里有名、但对外相对低调的酒吧,瞬间成为了全城、乃至附近区域热议的焦点。
无数好奇者、崇拜者、想一睹冠军真容的人、甚至其他势力的探子,蜂拥而至。酒吧那条原本还算清静的巷子,从早到晚都挤满了人,队伍排出去老长。人们议论着,张望着,试图透过紧闭的门窗看到里面的景象。
然而,酒吧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个简洁的牌子:“东家有喜,暂停营业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