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大学再次收到帝国追加的大笔资源和政策倾斜的消息，很快就在有限的圈子里传开了。
青云大学，校长办公室。
墨渊看着手中那份关于近期帝国教育及科研资源调拨的简报，上面圣武大学那一栏后面长长的数字和特殊的备注符号，让他眉头紧锁，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联考输了，虽然不甘，但也认了，毕竟圣武那三个学生确实表现惊艳。但输了之后，圣武获得的荣誉和短期资源奖励是应得的，墨渊也能理解。可这接二连三的、明显超出常规奖励范畴的资源追加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就不科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一次追加，还可以说是帝国对冠军的特别嘉奖。但这第二次、第三次……而且涉及的不再仅仅是教育经费，还有大量珍贵的研究材料配额、特殊修炼设施的优先使用权、甚至一些原本需要激烈竞争才能获得的帝国级科研项目，也明显开始向圣武倾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奖励冠军”能解释的了，这是帝国和圣武进行了某种合约或者交易，又或者是圣武出现了什么特殊的变数。
“圣武……到底发生了什么？”墨渊放下简报，揉了揉眉心，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副校长和几位核心院系主任，“司徒弘那老家伙，又搞出了什么名堂？还是说……跟那个白夜有关？”
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一丝不安。他们也感觉到了异常，但情报有限。
“校长，我们安插在圣武那边的人回报，圣武内部近期并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科研成果或突破性发现。”一位负责情报的主任汇报道，“司徒弘本人除了在联考后兴奋了一阵子，最近行事也比较正常，就是……好像底气更足了，跟帝国几个部委打交道时，腰板挺得特别直。”
“白夜呢？他回到圣武后有什么异常举动？”墨渊追问。
“根据观察，白夜的生活非常规律，基本就是学校、酒吧两点一线。偶尔去后山训练区，但大多时候独处。他和月清眠、林洋的关系依旧密切。圣武校园内氛围……还是那么自由散漫，没什么变化。”情报主任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未经证实的传言说，司徒弘前段时间，私下开启过图书馆的禁区，只有他和白夜在场。”
“图书馆禁区？”墨渊眼神一凝。圣武的图书馆禁区他有所耳闻，据说藏着不少古老甚至危险的秘密。难道白夜在里面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帝国高层知晓，从而获得了额外的青睐？
这个猜测似乎最合理，但也最让人无力。如果是学生个人的奇遇或发现引来了资源倾斜，他们青云就算羡慕嫉妒，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运气和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继续密切关注，但不要轻举妄动。”墨渊沉声道，“另外，督促云舟他们，加紧修炼。一时的资源倾斜不代表永远。真正的实力，才是根本。”
“是。”众人应道。
相比于青云的纳闷和隐隐的紧迫感，天白大学和赤枫大学对此的反应则要平静得多。
天白大学校长苏静听到消息后，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助理说：“圣武有此机缘，是他们的造化。通知下去，我校学子当以平常心视之，专注自身修炼即可。另外，沈清漪在圣武作为交换生，让她也多观察、多学习，但不必强求。”
赤枫大学校长烈战则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司徒老狐狸这下怕是尾巴要翘上天了！不过，资源多也得有本事消化才行。告诉石刚那小子，在圣武别光顾着受打击，看看人家是怎么利用资源的，也好好练！咱们赤枫，不靠资源堆，靠的是实打实的拳头和血气！”
两所大学虽然也关注，但并没有像青云那样感受到直接的竞争压力和不解。毕竟，圣武的崛起，短期内对青云“霸主”地位的冲击最大，对天白和赤枫来说，格局变化带来的更多是机会而非危机。
毕竟他们从来都是第三和第四，管不到其他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圣武变天了，估计这长久的格局要改变了。
而在圣武大学内部，除了司徒弘和极少数核心管理层，绝大多数师生对帝国为何突然如此“厚爱”并不清楚。他们只是觉得学校的设施好像更新更快了，一些以前需要排长队或者花费巨额学分才能使用的特殊修炼室、材料库，现在似乎更容易申请到了，一些冷门但有趣的研究项目也得到了更多支持。
大家乐见其成，将其归功于学校赢得联考第一带来的“冠军效应”，学习（或玩耍）的热情似乎也更高了一些。圣武那种自由散漫、各玩各的的氛围，因为资源的充裕，反而显得更加……理直气壮和活力四射了。
至于这一切的源头，那位被帝国最高层秘密定义为“数万年一现的归墟者”的黑发少年，此刻正坐在寂静酒吧的吧台后，一边听着林洋眉飞色舞地讲述如何用新到手的某种稀有暗影材料改良了他的“潜行糕点”（一种既能隐藏气息又能快速补充能量的奇怪食物，可能味道很糟糕），一边手法娴熟地摇晃着调酒壶，准备给一位熟客特调一杯“星空之梦”。
窗外阳光明媚，酒吧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关于使命、关于暗界、关于帝国高层的密议与资源的倾斜，仿佛都与这片刻的宁静无关。
白夜将调好的、闪烁着点点星光的湛蓝色酒液倒入水晶杯，推到客人面前。
“您的酒。”
语气平淡，眼神平静。
仿佛他只是一个技艺不错的调酒师，而不是那个可能背负着净化世界使命的、行走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