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来到了最后一个信号点。
那是一个海军情报局大楼不远处的一个电梯。看样子已经有人乘着电梯下去了了,但是外面却没有任何按钮和操作台。
他探头往电梯井下看去一片黝黑,哪怕打开战甲上的夜视仪和照明灯光也见不到底。预估这电梯最少要有上百米深。
埃米尔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抓着电梯绳索就朝下划去。
刚到电梯井底部,通讯器里就收到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他们困住我了!我快没子弹了!有人听到的话,我在地下9层。”
传来的维罗妮卡的声音,空降前这位情报官一直和巴克斗嘴,所以声音很熟悉。
埃米尔转头看向电梯边,这里是地下7层,看来通往地下9层还要寻找其他的通道。
这里有几个野猪兽和豺狼人的尸体,看起来情报官一路可不轻松,很难想象一个女兵能在星盟的围追堵截中再往下杀出条血路来。
顺着尸体的方向追了过去,经过向下的通道,他来到了一条环形的宽阔走廊,两边有着不少还在运行的大型服务器,看来这里应该是整个城市的数据中心。
路上有不少星盟部队的尸体,甚至还有鬼面兽的。埃米尔有些惊讶,这情报官是斯巴达战士不成?可她也没穿雷神之锤啊。
跟在维罗妮卡身后的两个金甲狂战士则是十分无语。这女人的战斗能力是有一点的,可就比普通陆战队员强那么一点。她敢拿着一把小手枪往成群的鬼面兽中间冲。要不是两人暗中保护,维罗妮卡估计死10次都有了,根本不可能跑到这里。
然而此时身后的大部队已经被挡在一个狭小通道外,门关着总不能再随便出手杀敌,不然就破坏了有些瘦暗中保护的吩咐了。后面的敌人不敢贸然开门进去,偏偏这女人也没找到往前去的路,就这么被卡在那一小段空间内。
这个地下基地到处是门,看起来四通八达,好在不用费心思去找人,地上的尸体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指出了要前进的方向。
没过多久,埃米尔就遇到了敌人。他的速度很快,在这种室内的狭小空间内根本没有什么存在能挡住他一招。就算出现拿着重型离子机枪的鬼面兽领主,那也就是多两秒的事情。
然而有几个一动不动的鬼面兽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些家伙躲在一旁,看到他靠近也不开枪,完全没注意到这人类的脑袋一直盯着他们看。直到脖子被扭断,鬼面兽们才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却连惨叫都没办法发出。
埃米尔直摇头,为什么这几个身上那么亮,差点把他的眼睛闪瞎掉。
又跑了一会,他来到一个狭小的舱室,在里面竟然发现一个陆战队员。这家伙围着房间中的一个控制台大喊大叫。
“该死的!让我下去!”
他一看到埃米尔就兴奋的喊道:“天呢,竟然有斯巴达战士。看来那个女人有救了。我一直想要去下面一层,但是这个机器锁得死死的。”
陆战队员在那里一通乱按,返回的都是没有权限的机械提示音。
埃米尔不懂这些机械和控制,那操作板上是个完整的输入键盘,看来必定有密码。他也有些麻爪,要是凯特在就好了,那女人一分钟就能解开这种装置。
“我试试”
他走过去随便按了个看着顺眼的按钮。
“欢迎,允许通过!”
两人都愣住了。
陆战队员叉着腰说道:“哈哈,运气够好的。走吧,我们下去救人。”
“等等,你留在这里吧,下面应该还有很多敌人。”
埃米尔是好意,他已经把一路上的敌兵清理光了,这人留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只是这话似乎把对方惹怒了。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你和我打一架吗大块头?”
“你确定要和我打架?”
埃米尔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大家都是一线战斗的糙汉子,不是什么贵族小姐,一句话不和打个架很正常。可他是斯巴达战士,还穿着雷神之锤,这家伙竟然失心疯的要和自己打架。
可下一刻他就朝着房间中露出的通道跳了下去。
“我又不傻,和斯巴达战士打架。我先去救美女了哈!拜拜喽!”
然后那个士兵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天呢。好多虫子!好恶心!”
埃米尔很无语,他也跟着跳了下去,下面的房间里有很多兵蜂和鬼面兽的尸体。他捡了几把针刺枪挂在腰上,然后拿了两把卡宾枪。
两人通过一条向下的斜坡后又是一个环形的通道。这里的状况更加惨烈,到处都是兵蜂的尸体,还有被他们杀死的星盟士兵。
炎摩伊一族已经转阵营,这是全军通报过的,埃米尔没想到这些家伙是真拼命,有好几个兵蜂被打碎了身体还死死咬着鬼面兽。
只是他们似乎全被歼灭了,因为在这条昏暗的走廊里有几个浑身闪亮的大家伙悄悄摸了过来。看那块头肯定是鬼面兽,但是那个陆战队员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朝前跑着。
“不好!”
埃米尔加快脚步一把将对方拉住朝后丢去。
“你耍赖!”
那个士兵滚了几圈才勉强爬了起来,却发现虚空中突然出现了鬼面兽的身体和脑袋。
“天呢!这些家伙竟然会隐身。”
5秒钟后,埃米尔把3个鬼面兽全都扭断脖子丢到一旁,他回头看着陆战队员还想劝劝。
那家伙则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和你打架,你也别耍赖。”
说着又朝前跑去。
埃米尔无奈的问道:“那女人有那么漂亮吗?就算你救了她,也不一定会喜欢你。何必白白丢掉性命?”
那个战士头也没回,大声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未婚妻刚被星盟杂碎杀死了。救她只是不想再有我这样的伤心人出现。”
……
一时间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埃米尔没有再说话,此时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劝别人了。他很清楚,哪怕前方是必死之路,这个男人也不会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