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总坛,位于中州云海之巅。
这里是修真界最神秘之地,终年云雾缭绕,九层白玉塔楼直插云霄,每一层都对应着一种天道法则。最高层的“天命殿”中,一位白发老者盘坐于星图中央——正是天机阁主,人称“天机老人”。
此刻,玄冥子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青云真人背叛,烈阳真人陨落,混沌双子已完全觉醒,并获得封神榜残片认主。”玄冥子的声音嘶哑,“鸿蒙道宗获蜀山、天师府、冰心岛三大宗门公开支持,江南格局已彻底洗牌。”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星图上的星辰忽然剧烈闪烁,那是天机老人情绪波动的外在显现。整整三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如此破坏天机阁的计划。
“封神榜……残片……”天机老人缓缓睁眼,那双眼睛深邃如宇宙,瞳孔中倒映着亿万星辰运转,“静虚当年藏得最深的那一块,终究还是现世了。”
“阁主,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玄冥子额头触地。
“罚你有何用?”天机老人声音平静,却让整座大殿温度骤降,“混沌双子乃天命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如今不仅觉醒,还得到封神榜加持。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玄冥子不敢回答。
“这意味着,我们只剩二十年。”天机老人站起身,星图随着他的动作而旋转,“原定五十年完成天命计划,如今封神榜残片现世,魔界那边必会感应到。魔尊‘寂灭’不会等到封印完全削弱——他会提前降临。”
“二十年?!”玄冥子失声。
“最多二十年。”天机老人走到殿边,俯瞰云海,“静虚那老东西,死了三百年还要给我添乱。当年他藏起封神榜残片,我就知道会有今日。”
他转身,目光如刀:“传我令,天命计划进入‘第二阶段’。九种体质,必须在十五年内集齐。”
“可是阁主,混沌双子已……”玄冥子欲言又止。
“正因如此,才要加快。”天机老人袖袍一挥,星图上浮现九颗璀璨星辰,“混沌体已得,剩下的八种:先天道体、九阳圣体、太阴灵体、五行仙体、剑骨道胎、轮回之体、时空之体、混沌魔体——皆有线索了吗?”
玄冥子连忙道:“已有三种确定方位。剑骨道胎在蜀山年轻一代中出现过,疑似是凌云子新收的亲传弟子‘云澈’。太阴灵体在北海冰宫,是这一代的圣女‘寒月’。五行仙体则在南疆十万大山,被一个中型宗门‘五行门’秘密培养。”
“蜀山、冰宫、五行门……”天机老人沉吟,“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但天命计划必须完成,这是修真界唯一的生路。”
“可是阁主,我们与鸿蒙道宗已公开对立,若再对蜀山等宗门出手……”
“所以要先除掉鸿蒙道宗。”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林风此子,变数太大。他手中的‘守护道种’能克制天命计划,必须在他成长起来前抹杀。”
玄冥子犹豫道:“但三大化神期公开支持,我们若直接出手,恐引发全面战争。”
“那就让他们没有理由联手。”天机老人回到星图中央,“噬灵族那边如何了?”
“幽煞长老陨落后,噬灵族震动。他们的大长老‘幽泉’已传讯,愿意与我们深度合作,条件是……释放噬灵老祖后,分得一半的封神榜力量。”
“贪得无厌。”天机老人冷笑,“不过正合我意。传讯幽泉,三日后,天机阁将派‘天命使’前往噬灵族禁地,商议合作细节。”
“天命使?”玄冥子瞳孔收缩,“您要动用那几位……”
“天命计划已到关键,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天机老人手指轻点,星图中浮现三个光点,“让‘天枢’‘天璇’‘天玑’三位使者去吧。他们闭关百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玄冥子倒吸一口凉气。
天枢、天璇、天玑——这是天机阁最神秘的三大战力,每一人都有元婴巅峰修为,且掌握着天机阁秘传的“天命术”。百年前他们曾联手击杀过一位化神初期的魔道巨擘,震惊整个修真界。
“三位使者齐出……会不会太显眼?”
“要的就是显眼。”天机老人淡淡道,“让修真界知道,天机阁要正式下场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该做出选择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启动‘暗子计划’。三百年前我在各大宗门埋下的棋子,是时候启用了。尤其是蜀山和天师府——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是!”玄冥子领命。
“最后,传讯给‘血魔道主’和‘万鬼窟’。”天机老人眼中闪过算计,“告诉他们,烈阳宗、青云宗的山门和资源,天机阁可以帮他们夺取。条件只有一个:三个月内,我要看到鸿蒙道宗的山门变成废墟。”
玄冥子迟疑:“血魔道主和万鬼窟主都是元婴后期,但他们与噬灵族素有旧怨,恐怕……”
“旧怨?”天机老人笑了,“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怨都能化解。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天机阁可以开放‘天命池’三年,助他们冲击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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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池!玄冥子彻底震撼了。
那是天机阁的立宗根本,池中蕴含着上古天道法则的碎片,浸泡其中可大幅提升突破化神的几率。但每开启一次都要消耗海量资源,三百年来只开放过两次。
阁主这是要下血本了。
“下去准备吧。”天机老人重新闭目,“记住,我们只有二十年。二十年之内,九种体质必须集齐,天命计划必须完成。否则……魔界降临之时,就是修真界覆灭之日。”
“属下明白!”
玄冥子恭敬退下。
大殿中只剩天机老人一人。他缓缓抬手,星图变幻,最终定格在一幅古老的画卷上——那是上古封神之战的场景,无数大能陨落,天地崩裂。
“静虚啊静虚,你以为用封神榜残片就能阻止我吗?”他喃喃自语,“你错了。当年你阻止不了天命计划,三百年后,你的传人同样阻止不了。”
星图再次变幻,这次浮现的是鸿蒙山的景象。
林风、陈凡、赵清雪……三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守护道种……混沌双子……封神榜……”天机老人手指轻点林风的影像,“变数,终究只是变数。在真正的天命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为了修真界的存续,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星图熄灭,大殿陷入黑暗。
而此刻,远在江南的鸿蒙山,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