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确定关系不到一周,白璃就要去国外出差。
会议是早就定好的,合作方那边催得紧,机票也早就出了。行程单一打印出来,江让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天。”他拿着那张纸,手指在那一行日期上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白璃正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只是去开个会,顺便考察一下,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久?”江让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整个人像被夺走了骨头的小狗,“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周,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是去工作。”白璃无奈,把笔放下,“不是丢下你。”
“那不一样。”江让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在的时候,我每天都能看见你,抱你,亲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要上课,还有作业,还有项目。”白璃冷静地帮他数,“你会很忙的。”
江让干脆利落地拒绝,“我只要你。”
白璃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又没有办法。
接下来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哄人。
“就十天。”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我一有空就回你消息。”
“回来给你带礼物。”
江让表面上“哦”“好”“知道了”,答应得乖乖的,转头就红着眼圈去查对方城市的天气、时差、酒店位置。
“哥哥,你晚上要是饿了可以点这个。”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几家中餐厅的截图,“我帮你收藏了几家评价不错的,离你酒店不远。”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家酒店?”白璃有点惊讶。
“你昨天洗澡的时候,我看了你的行程单。”江让理直气壮,“我还帮你把地址输进地图了,你迷路了可以随时看。”
“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璃失笑,却还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在我这里就是。”江让小声嘀咕,眼神却不自觉地黏在他脸上。
分别前一天晚上,江让终于绷不住了。
他红着眼,一边掉眼泪,一边帮白璃收拾行李。t恤、衬衫、西装、裤子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连衣角都要抚平好几次。袜子按颜色分好,整整齐齐地摆进收纳袋里,连领带都提前打好了几个样式,装在专门的领带盒里。
“这个是你开会穿的。”他拿起一件深灰色西装,声音带着鼻音,“这个是你见合作方穿的,这个是你晚上应酬穿的……”
“我自己知道。”白璃看着他这副像被欺负的小媳妇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你别哭了。”
“我没哭。”江让吸了吸鼻子,倔强地别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我只是眼睛有点辣。”
“你又没切洋葱。”白璃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让让。”
“不要叫我。”江让肩膀微微发抖,“叫我我会更想哭。”
“那我不叫了。”白璃叹了口气,只好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很快就会回来。回到酒店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少年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转身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哥哥……”
“嗯。”白璃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只好顺势坐到床边,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怀里。
“我不想你走。”江让死死抱着他的腰,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我一想到十天都见不到你,就觉得天要塌了。”
“天不会塌。”白璃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也不会不要你。”
“可是我会想你。”江让哭得更凶了。
“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放心走了。”白璃无奈。
“那你别——”
话还没说完,白璃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垫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江让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客为主,用力回吻过去。
他吻得热烈又急切,像是要把这十天的想念都提前透支出来,又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拆吃入腹一般。白璃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撑在他的肩上,却还是被他一点点压倒在床上。
“唔……”白璃忍不住闷哼一声。
“哥哥。”江让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里还带着没干的泪痕,“我真的会很想你。”
“好了。”白璃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兽,“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么久见不到哥哥,我会死掉的。”江让把他压在床上,红红的眼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
白璃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软,差点就想说“那我不去了”。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只好一遍遍答应他:“我每天都跟你视频,一回到酒店就给你打电话。工作一结束我就马上回来,好不好?”
“你说的。”江让死死盯着他,“每天都要视频,不许不接电话,不许不回消息,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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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白璃被他一连串的“不许”逗笑,“都依你。”
“拉钩。”江让伸出小指,眼里还挂着泪。
“你多大了?”白璃失笑,却还是伸出手,跟他勾了勾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一晚睡觉的时候,江让几乎是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着白璃的腰,腿也缠上来,整个人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大型犬。白璃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收紧手臂,迷迷糊糊地嘟囔:“哥哥别走……”
“我在。”白璃只好耐心地哄他,“我还在。”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江让就醒了。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但他还是坚持起床,帮白璃把最后一点东西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护照、机票、电脑、充电器,确认没有遗漏。
“身份证带了吗?”
“电脑电源线在这个包里。”
“还有这个,你胃药,记得按时吃。”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东西一件件递到白璃手里,像个小管家。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白璃哭笑不得,却还是任由他忙前忙后。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让一路盯着他看,眼神黏得厉害。白璃偶尔看他一眼,就会撞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的小狗,生怕主人一去不回。
到了机场,白璃去办登机手续,江让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等一切手续办完,离登机时间也不远了。
“我要过安检了。”白璃走回来,看着他,“回去吧。”
“不要。”江让摇头,“我要看着你进去。”
“那你站在这里。”白璃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梢,“不许哭。”
“我不哭。”江让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眼眶却还是红得厉害。
白璃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又抱了抱他:“到了那边就给你打电话。”
“嗯。”江让用力点头,声音闷在他怀里,“哥哥,早点回来。”
“好。”白璃在他肩上拍了拍,“听话,回去上课。”
“那你亲我一下。”江让抬头,眼睛红红的,“不然我不走。”
白璃失笑,只好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却认真。
这一次,江让没有像昨晚那样失控,只是轻轻回吻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路上小心。”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白璃拉着行李箱,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
少年还站在原地,眼睛红红的,却努力冲他挥手,像在极力表现出“我很坚强”的样子。阳光从机场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格外单薄,却又倔强得让人心疼。
白璃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冲他挥了挥,这才转身过了安检。
——
最近,同学们发现江让有点不对劲。
平时的江让,虽然性格有点冷,不太爱说话,但对人还是很礼貌,很温柔的。遇到问题会耐心解答,被人搭话也会笑着回应。
可这两天,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到学校,他就把包往桌上一放,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做教授安排的课题。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吓人,连陈阳他们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被谁魂儿勾走了?”
“写课题。”江让头也不抬,语气冷得像冰,“别吵。”
陈阳:“……”
他悄悄退到一边,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我怎么感觉他突然变成高冷学神了?”
“以前也挺高冷啊。”同学小声回答,“但没这么吓人。”
江让长得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平时比较温润,看起来还挺好接近。可这两天,他整个人冷得像一座冰山。
这样一来,大家更不敢接近他。
连平时最闹腾江让的几个男生,也默契地绕开他的座位,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
晚上回到家,打开门的一瞬间,江让脸上的冷意更重了。
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让站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才换鞋进屋。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白璃发来的消息:
【刚开完会,准备回酒店。】
江让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好。】
过了一会儿,白璃又发来一条:
【晚上可能要应酬,会晚点回。】
江让看着这条消息,眼神暗了暗,还是回了一句:
【少喝点酒。】
【知道了。】
聊天框安静下来。
江让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电脑,继续写课题。
教授布置的课题,他用了四天就全部写完了,质量还高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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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效率,逆天了。”陈阳看着他提交的课题,忍不住感叹,“你是不是开挂了?”
“没。”江让淡淡道,“只是想早点写完。”
“写完干嘛?”陈阳好奇。
“请假。”江让合上电脑,“去见我男朋友。”
陈阳:“……”
当天下午,江让就请了假。接着就买了当天飞白璃所在城市的机票。
从学校到机场,从机场到对方城市,再从机场到白璃下榻的酒店,他一路都没休息,眼睛里带着一点血丝,却异常清醒。
手机上,白璃刚刚发来消息:
【应酬结束了,准备回酒店。】
江让盯着那条消息,嘴角终于勾起一点笑意。
白璃刚跟合作方喝了点酒,头有点晕,整个人还有点飘。他一手拎着西装外套,一手握着房卡,刚刚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往里走,就感觉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用力一拉——
“唔——”
他整个人被拉进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下一秒,一个炽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他。
少年的唇带着一点凉意,却异常灼热,他直接撬开白璃的齿关,长驱直入,从舌根到舌尖,一点点掠夺他的呼吸。
白璃被吻得一愣,酒意和睡意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
不然,怎么会在相隔千里的酒店里,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呢?
“让让……”他忍不住呢喃着喊了一声,眼角带着一抹红,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阿璃。”
这次,少年没有再叫他“哥哥”,而是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那一声“阿璃”,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白璃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江让一把抱起他,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白璃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就又落了下来——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我好想你。”江让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白璃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只能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眼神有些迷离:“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