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娱乐大厦顶层,一间装修雅致、视野开阔的茶室内。
午后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下满室暖意。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普洱特有的陈香,与窗外都市的喧嚣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启明娱乐董事长赵天明,难得有闲,正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冲泡着茶汤。他的女儿赵萌,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香,灵动的眼睛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李菲和邓成。
李菲坐姿优雅,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眉宇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沉静。她身边的邓成,则是一派大师气度,捧着茶杯,眼神放空,似乎仍在某个音乐的旋律中徜徉。
“菲菲姐,”赵萌咽下嘴里的薯片,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宁静,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好奇,“你说,这次‘英雄赞歌’,最后会花落谁家啊?你和邓老师的《脊梁》,有没有把握中榜?”
她问得直接,毫无顾忌,却也问出了此刻无数人心中的疑问。
李菲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端起面前小巧的白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她的歌声般,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却又平和:“萌萌,这种级别的评选,汇聚了国内最顶尖的音乐人和作品,结果如何,谁又能提前预料?”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澄澈的天空,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能参与其中,用歌声表达对先烈的缅怀与敬意,本身就是一种荣幸。至于是否中榜……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便好。”
她这番话,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到了她这个级别和地位,对于纯粹的荣誉,反而看得更通透一些。
赵天明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邓成面前,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商人的审慎与分析:“菲菲说得在理,心态很重要。不过,就事论事,单纯从作品和歌手实力来看,我认为菲菲的几率还是相当大的。”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分析道:“星娱那边,范小琪的唱功,终究是差了些火候,匠气重了,灵性不足。孙伟嘛……”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水平是有的,但也就止步于此了。他近些年的作品,匠气越来越重,套路化明显,缺乏真正打动人心的力量。所谓的‘顶级词曲人’,一半是星娱自己吹捧出来的泡沫。这次他们的《丰碑永铸》,据我了解,依旧是那个路子,格局是撑起来了,但内核……差点意思。”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现在最大的不定因素,反而是那个‘无名’。”
提到这个名字,茶室内的几人都下意识地集中了精神。连一直神游天外的邓成,也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此人异军突起,两首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都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创作能力之强,风格跨度之大,令人咋舌。”赵天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欣赏与探究,“最关键的是,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的背景、他的创作动机、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全是谜。这种未知,在竞争中往往是最可怕的变量。”
他看向李菲和邓成:“邓老,菲菲,你们是专业人士,觉得这‘无名’如何?”
邓成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言简意赅地评价了四个字:“才华横溢。”能得到他这四个字的评价,在当今乐坛已是极高。
李菲也点了点头,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锐利:“他的作品,很‘真’。无论是《隐形的翅膀》的温暖希望,还是《阿刁》的倔强苍凉,情感都极其真挚饱满,技术服务于情感,没有丝毫炫技的油腻感。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创作者。”
能得到两位顶尖音乐人如此评价,足见“无名”的分量。
赵萌听得眼睛发亮,与有荣焉地用力点头:“对吧对吧!无名老师超厉害的!晚晚姐都说,他这次给的歌,让她都感觉‘震撼’呢!”
提到林晚,赵天明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自己那没个正行、只知道吃薯片的女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萌萌,你和你那个林晚姐姐,关系不是挺熟的嘛。”
赵萌眨巴着大眼睛,嘴里还含着半片薯片,含糊道:“对啊,晚晚姐人超好的!”
“那你呢?”赵天明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好久没出新歌了吧?以前不是吵着闹着要当歌手吗?怎么,现在只满足于当个小粉丝,天天追着别人的书和歌了?”
赵萌被父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嘟了嘟嘴:“我……我那不是没遇到好歌嘛……”
赵天明哈哈一笑,手指虚点了点她:“现成的关系摆在这里,你不知道用?既然和林晚关系好,她又能联系上无名……你怎么不找个机会,拜托林晚,看看能不能请动无名老师,也为你量身打造一首歌呢?”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一方面是想逗逗女儿,另一方面,也确实存了借此机会,试探甚至接触一下那个神秘“无名”的心思。若能将他招致麾下,或者创建起合作关系,对启明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赵萌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薯片都忘了吃,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爸,你说得对!我回头就去找晚晚姐说说!”
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赵天明和李菲、邓成相视一笑,茶室内的气氛轻松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