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简豪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大大，狗重要还是千万读者重要？”
“都重要。”顾清风诚实地说。
“……”
简豪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大大，《射雕英雄传》完结后，咱们网站的流量涨了百分之四十！现在全行业都在盯着终点，盯着您！《神雕侠侣》的预告一发，当天收藏就破五十万了！这是什么样的热度，您明白吗？”
“明白。”顾清风点头。
“那更新……”
“写。”顾清风说。
简豪顿时激动了：“什么时候？今天能发第一章吗？不，哪怕先发个两千字也行！让读者知道您没跑路！”
顾清风看了一眼电视屏幕，游戏画面还暂停在boss战界面。耳机里隐约传来队友的呼喊：“清风？掉线了？人呢？”
“马上写。”顾清风对着手机说，“等我打完这把。”
说完，他挂了电话。
简豪：“喂？喂？大大？什么叫打完这把？打什么？”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忙音。
起源中文网编辑部，简豪拿着手机，表情呆滞地看向旁边的张芸。
“他说，马上写。”简豪喃喃道。
“太好了！”张芸眼睛一亮，“那今天就能发……”
“但是要等他打完一把。”简豪补充道。
张芸：“？？？”
“打什么？”她问。
简豪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打游戏，也可能是打麻将，或者打……”
他不敢想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至少答应写了。”张芸安慰道，“总比完全不回复强。”
“也是。”简豪重新燃起希望，“我这就去后台盯着！大大一更新，立刻安排推荐！”
而此刻的云星花园，顾清风重新戴上了耳机。
“回来了？刚才干嘛去了？”队友问。
“接了个催稿电话。”顾清风如实说。
“催稿？你写小说的？”
“恩。”
“继续吹，你的小说从毕业写到现在，没发表过。”
“先打游戏。”顾清风操控角色重新添加战斗，“打完再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顾清风展现出了惊人的操作水平。原本胶着的战局在他的带领下迅速逆转，boss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最后一击！输出全开！”
随着顾清风一声令下，所有技能倾泻而出。屏幕上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爆出一地闪闪发光的装备。
“过了！终于过了！”耳机里一片欢呼。
“清风你太猛了！”
顾清风和队友们分完装备，退出了副本。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
嗯，说好打完这把就写的。
顾清风关掉游戏，把游戏手柄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
宫本似乎感觉到主人要开始工作了，懂事地爬起来，走到自己的垫子上趴下。
顾清风拿起笔记本计算机，放在腿上，打开文档。
屏幕上，《神雕侠侣》的文档夹里，已经有一些零散的大纲和设置。第一章的文档还空着。
他想了想，手指落在键盘上。
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第一章的标题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章 深宵怪客】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
顾清风的打字速度不快不慢，但很稳定。一个个汉字在屏幕上跳跃，组成流畅的文本。杨过、郭靖、黄蓉、李莫愁……那些熟悉的角色在他的笔下重新活了过来。
他完全沉浸在创作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编辑，而是林晚的微信。
“奎婷姐那边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我家见面。你有时间吗？”
顾清风停下打字，看了一眼已经写了快三千字的文档。
“有。”他回复。
“好的。那明天见。对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奎婷姐可能会问得比较详细。”
顾清风想了想。
“不用。我自己说。”
回复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继续看向屏幕。
键盘声再次响起。
这一写，就写到了傍晚。
当顾清风敲下第一章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把文档保存，然后打开终点中文网的后台。
复制，粘贴，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点击发布。
几乎是在发布的瞬间，后台就涌入了上百条评论。
“更新了！终于更新了！”
“第一章！是第一章！我没看错吧！”
“小金人大大万岁！”
“求更多！今天还有第二章吗？”
顾清风看着飞速增长的阅读数和评论数，笑了笑，关掉了后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展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豪，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大大！更新了！您真的更新了！我就知道您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恩。”顾清风应了一声。
“数据爆炸了！十分钟阅读破十万！评论过千！大大，您果然是网文界的神！”简豪语无伦次，“那个，第二章……什么时候……”
“明天。”顾清风说。
“好的好的！您慢慢写，不着急！质量第一！”简豪立刻改口，“那我不打扰您创作了！大大加油！”
电话挂断。
顾清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点饿。
该吃晚饭了。
至于明天要和奎婷见面谈慈善基金的事……
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先填饱肚子要紧。
顾清风转身走向厨房，宫本立刻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而此刻，终源中文网的服务器，正在承受着《神雕侠侣》第一章发布带来的流量冲击。
编辑部里，简豪和张芸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稳了！这次又稳了！”简豪兴奋地说。
“小金人真是……”张芸摇头感叹，“催他的时候爱答不理，真写起来又这么给力。这就是天才的任性吗？”
“管他呢！”简豪大手一挥，“只要更新，他就是我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