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0日晚八点,《蒙面歌手》决赛之夜,在万众瞩目中于珠江卫视和各大网络平台同步直播,这次张刚评委兼主持。
巨大的舞台被设计成深蓝与银灰交织的宇宙星河意象,既契合决赛的终极氛围,又隐隐呼应着侠这一主题中孤高深邃的意境。直播尚未开始,收视曲线便已一路飙升,轻松突破前期峰值,无数观众守在屏幕前,翘首以待这场持续了整个秋季的音乐盛宴最终章。
主持人张刚一身盛装,以比以往更加激昂的语调拉开序幕。他回顾了从初赛到决赛的精彩瞬间,尤其提到了侠客这个横空出世、始终笼罩在神秘与才华光环下的身影。镜头适时扫过评委席,陈国栋教授正襟危坐,林晚神情沉静目光中隐含期待,张刚与钟幂也显得格外专注。观众席上,侠客的应援色几乎点亮了半壁江山。
首先登场的是白骑士。星娱显然为这背水一战倾注了剩馀的资源,为他量身打造了一首融合了电子核与戏剧化说唱元素的重磅歌曲《王权终章》。周宇(白骑士)一身华丽暗黑风格的盔甲,表演极富张力,高音嘶吼与快速说唱交替,舞台特效炫目,确实展现出了远超其以往水平的水准和拼搏姿态。演唱结束时,他单膝跪地,喘息剧烈,赢得了现场热烈的掌声。评委点评中,陈国栋肯定了其突破和努力,张刚和钟幂也给予了较高评价,林晚则相对客观地指出了歌曲情感内核与华丽形式之间稍显的脱节,但整体仍给出了不错的分数。
压力,此刻完全转移到了尚未登台的侠客身上。白骑士的表演可谓超常发挥,侠客要如何超越?尤其是,在侠这个看似为他量身定做,却也极易落入窠臼或承受更高期待的主题下。
全场灯光渐次熄灭,只馀一束清冷如月华的光,孤零零打在舞台入口。
顾清风——侠客,依旧是一身青黑色劲装,银色面具,但今夜,他手中没有拿任何乐器道具,只是空着手,步履平稳地走入光圈。他的身影在追光下显得格外修长挺拔,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傲感。
没有预告,没有介绍,音乐前奏直接切入。
最先响起的,是一段清澈而略带忧郁的钢琴独奏。音符如同深秋夜露,一滴一滴,敲打在寂静的舞台和所有观众的心上。旋律线条极其优美,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与宿命感,仅仅几个小节,便营造出一种潦阔而寂聊的夜色氛围。
评委席上,陈国栋教授微微前倾身体,眼镜后的眼睛猛然睁大。林晚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弦乐群悄然添加,如同夜色本身般铺陈开来,厚重而绵密,与钢琴的清冷形成奇妙对话。鼓点以一种克制却充满推动力的节奏切入,贝斯线条低沉而富有律动。几种元素交织,构建出一个层次丰富、情感饱满却丝毫不显杂乱的声音空间。
就在这华丽而忧伤的铺垫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侠客握住了立麦。
他开口,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出,不再是以往那种或豪迈或清朗的嗓音,而是一种被精心控制过的、略带沙哑质感的磁性中音,充满了叙事感和岁月沉淀的味道: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歌词!这画面感极强、意象奇特又直指人心的歌词!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它不似古典诗词的雅致,却有种现代诗歌般的冷冽与深刻,将一种失去后的荒芜、麻木与偏执刻画得入木三分。
主歌在压抑中行进,情感如暗流涌动。当副歌来临,旋律陡然拔高,侠客的声音也随之扬起,那份被压抑的情感轰然爆发: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得很好听……”
夜曲!歌名点出!而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这一句,如同一声叹息,又象一道惊雷,将古典音乐的崇高与个人情感的卑微惨烈并置,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戏剧张力和艺术美感。侠客的演唱在此处达到了一个巅峰,真假音转换浑然天成,情感喷薄而出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那份心碎后的华丽与孤独,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间奏部分,钢琴与弦乐的对话更加激烈,仿佛内心风暴的外化。第二段主歌和副歌,情感层层递进,绝望中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绚烂。尤其是最后一段副歌后的桥段,侠客的声音在高音区盘旋,如同夜鸟哀鸣,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最高潮,然后在一声仿佛用尽全力的拖长音中,戛然而止。
音乐收尾,只馀一缕钢琴的馀音,袅袅散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片用声音构筑的、华丽而绝望的夜色里,沉浸在那种极致的悲伤与极致的美丽交融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评委席上,陈国栋教授已经站了起来,双手用力鼓掌,激动得说不出话。张刚张着嘴,半晌才喃喃道:“这……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艺术……”钟幂捂着嘴说不出话。
林晚静静地坐着,望着台上那个微微低着头的青色身影。她的眼框也有些发热,心中被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她听懂了这首歌里远超情爱的、关于失去、孤独与对抗的深层表达。这不仅仅是侠的另一种诠释,更是直击灵魂的生命咏叹。
足足十几秒后,山崩海啸般的掌声、欢呼声、夹杂着哭泣和尖叫,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许多观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脸上写满了激动与不可思议。
直播弹幕更是彻底爆炸:
“我的天!这是我能免费听的歌吗?”
“夜曲……这名字太贴切了!听得我心都碎了!”
“编曲神了!歌词神了!演唱神了!侠客神了!”
“碾压!绝对的碾压!白骑士那首跟这首比起来就象小孩子过家家!”
“侠客到底是谁?!这创作和演唱能力,乐坛还有谁?!”
“我宣布,今夜之后,侠客封神!”
四位评委几乎无法进行常规点评,只能用最激动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震撼与折服。陈国栋教授更是直言,这首歌的艺术价值已经超越了竞技范畴,足以加载华语流行音乐的史册。
当投票环节开始时,结果似乎已无悬念。但程序依然要进行。
侠客顾清风,凭借一首惊艳绝伦的《夜曲》,彻底征服了现场与屏幕前的所有人,为《蒙面歌手》的决赛之夜,投下了一颗注定会被长久铭记的、璀灿而忧伤的星辰。
而真正的悬念,此刻才刚要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