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你说啥屁话呢!啥叫配不上!
你不说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咱俩是最配的么!”
张强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
嗷捞一嗓子差点给陆云筝吓个半死!
这嗓门,生怕全村人听不到。
只是着虎狼之词,一瞬间没让陆云筝腰闪过去。
换做旁人说逗傻子,张强一嘴巴子能将他从村头扇到村尾。
可马燕说完,张强不止没有生气,反而几个跨步走到马燕身边。
直接把马燕扛在肩上,二话不说就要给马燕办了。
好在张开山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
一脚踹在张强屁股上,这才让张强停了下来。
“强子,快把人放下来,你在这犯啥混呢。”
陆云筝也有点看不过去了,虽然在马燕的表情上,感觉这个小寡妇挺享受的,
但尼玛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表演一出活春宫。
别说在他们村子了,就是在全县城都要出名。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是有十大未解之谜之首的。
别看这个年代的通讯不发达,县里有什么政策,一个月能传到下面的村子就不错了。
可要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不知道那些碎嘴巴的婶子用什么方式。
村子夜里发生,隔了几十里山路的村子,第二天早上的村口就能成为话题。
这可比后世的斗音快多了。
“我没犯浑,这都是燕子说的,一叫我傻子就要办那事。”
呦呦呦!
不愧是小寡妇,在这个年代办事还能起小情调呢?
陆云筝表情怪异,马燕的小脸也在月光下红了半边。
就这一颦一笑,又给张强差点迷倒。
果真年少知道少妇好,少走二十年弯路呀。
只是,那脸上的淤青。。。。
”滚犊子,那都是你俩关上门的事,你先站一边去。”
陆云筝拉了一下又要上脚踹的张开山,这才将马燕拉到树荫处。
小声询问起来:“燕子姐,到底发生啥事了,你跟我弟弟有那关系,按道理来讲你就是我们张家人了,
你知道,我老丈人一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
以前你家里没有男人,啥事都要自己挺着,现在有了张强,他脑子不好使,你不想多说,
不过你能跟我们说,一家人关上门没有啥不能沟通的。”
东北不管哪个年代,都很少有重男轻女的情况。
甚至有些时候,女孩子的地位比男孩子还要高。
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家里有男人,确实腰杆子能挺直。
遇到问题了也更容易解决。
“家?一家人?可我是寡妇,他还是个大小伙子,能接受我么?”
“这有啥接受不了的,你不嫌弃强子傻就不错了,
再一个,强子也老大不小了,以后总要成家的,他那性子也需要个大姐姐照顾,
如果燕子姐不嫌弃,我老丈人一家不会在意的,
所以。。。。你。。。”
听到这话,马燕瞬间泪如雨下。
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为了能照顾前婆婆。
马燕这么多年,宁愿被全村人说成人尽可夫的荡妇。
说成全村的“骚牌儿子”,都不曾落过一滴眼泪。
可如今,陆云筝远超这个年代认知的几句话。
却成了击碎她心里防线的重锤。
马燕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好久才说完出口,不过接下来又赶紧接上:“不过他们没有得手,我用刀架着在自己脖子上,给他们吓跑了,就是身子被。。。。”
“谁。”
马燕想象中的刨根问底与嫌弃并没有在陆云筝表情上看出来。
而是听到一声阴冷的询问。
反而吓得马燕打了一个机灵。
那宛如实质的杀意,简直比此时房沿上的冰溜子还要阴寒。
“是。。。是。。。。刘忙的那几个牌友。”
在陆云筝的目光中,马燕下意识说了出来。
“刘忙?回来了呀?真会找时候呀。”
陆云筝声音越发的阴冷。
而马燕说的那几个牌友,陆云筝也记忆深刻。
前世的时候,那几个人因为刘忙的关系,加入了县城一个国营厂的保卫科。
这个时候的保卫科权利可大得很。
不仅手里有枪,还专门干那些“脏活”“累活”。
后来芬河县最大的黑帮就是国营厂改革后,从保卫科下岗分出来的那群人组织的。
而张强,就是在两人上访的时候,被他们。。。。
“呦呦呦,原来在这呢,我就说去你家咋没人呢?小寡妇走呀,陪爷去喝点呀,
正好今天还没尽兴呢?”
“是呀,小寡妇性子还挺烈,那地方早就冒脓了吧?快让爷们都瞧瞧?
这么喜欢立牌坊,立哪不是立,要不今天就在这来一下子?”
言语粗鄙,一步三恍。
四个男人勾肩搭背,从马燕家的方向走来。
身后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太太不断的挥着手臂。
提醒马燕赶紧离开。
“滚!”
没等几人来到这边,陆云筝头也不回的吐出这个字。
声音不大,但如重锤一般敲在几人脑中。
“嗯?”
四人闻言一愣。
被夹在中间的刘忙好像清醒过来一般,看清楚说话的人是陆云筝后。
身体应激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朱猴子三人借着酒劲,脑海中的惧意一闪而过。
甚至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喝多过的人都知道,脑子里满是酒精的时候。
天老大,他老二。
喝酒前他是县城的,喝完酒后县城就是他的。
何况他们仨可是县城里的“高等人”。
啥时候能被乡下的“土老冒”骂过!
“你他妈知道我们是谁么?识相的赶紧滚蛋!我们朱哥是你能得罪起的么!”
“咋的,也喜欢这骚寡妇呀,要不一起玩呀?没事,人多热闹。”
三人满脸都是淫荡,酒不仅壮怂人胆。
还会无限放大心里最阴暗的性欲。
“张强!别动!拉着马燕进屋,有我在,用得着你出头么?”
张开山死死的拉住张强,生怕这个傻小子冲过去。
不过,当看到张强一直看着陆云筝。
而陆云筝已经抬手后。
张开山知道一切都完了。
只见陆云筝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那四个人。
语气从平静转为兴奋。
嘴角挂起一起笑意:“强子,上,只要不打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