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人贩子?他们?啥时候的事?”
刘村长提前想好的说辞还没有张口,直接就被村里的几个老大爷给硬控住了。
“对呀,就是刚刚,你没看把咱村的孩子都吓坏了吗?”
老大爷不明所以,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着。
这种事在东北来说不算怪事,后世九几年的时候。
一个人贩子被全村人抓到后打死,警察到了后,十多分钟才挤进人群,连拖带拽才讲人贩子的尸体带上车。
警察后来一问是谁打的,全村老大爷都拄着拐杖站了出来。
甚至连那个胸前挂着无数军功章,手里拿着打鬼子的王八盖子的老爷爷都站了出来,非要警察把他抓走。
这一看警察哪干动手呀。
虽说他们办案要秉公执法,但“公”就拿在人家手里。
没有他们那一代人的付出,哪有现在的安居乐业。
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此时的刘村长看了看身后的那些孩子。
人口一块大白兔奶糖,正在用鞭炮炸牛粪。
哪有一个是被人贩子吓坏的样子。
“爸!别听他们胡说,那都是我的朋友,是被张家那大傻子打的!我都看见了!”
刘忙躲在后面,小声的提醒着。
“你?啥玩意?这些人贩子是你带来的?”
男人选择性耳聋在这几个老大爷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平日里趴在耳朵边都听不见的他们,此时听力一个比一个的好!
草!
刘村长在心里想杀了刘忙的心都有了。
不管之前他这几个二流子牌友是不是人贩子。
被老大爷这么一说,全村人作证。
就不是也是了。
现在你说这是你的朋友。
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么!
“不不不!我没有。”刘忙被这么一说直接摆手,急忙解释道:“人是我带来的,他们不是人贩子。”
“都要抢孩子了还不是人贩子!咋的,非要把人拐走之后才是被!”
“你这小子咋回事,我们平日里对你也挺好,你怎么为了钱把我们孩子往火坑里推呢。”
听到这话,几个围在马燕身边的婶子立即不愿意了。
把人贩子往自己村子领,这么丧良心的事咋干出来的。
陆云筝站在一旁,摸着下巴的胡茬看起热闹。
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前世的时候,他要去省会举报。
刘村长带着全村人拦住他的去路。
说陆云筝不为集体着想,想要断了村子私人分配土地的路。
村民一听到跟自身的利益挂钩,根本不考虑真相是什么。
一个个口诛笔伐,挡在陆云筝身前,甚至全村人轮班在家门口看着他,不让他走出村子。
这一幕,与前世他经历的何其相似。
“陆雨筝!这是在你家门前,是这样的么?他们要拐走谁了?”
刘村长扫视一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三人被打成这番模样,发生在张家门口。
虽然刘忙说是张强那傻子动的手,但全村谁不知道张强只听陆云筝的话。
当这全村人的面,陆云筝还好意思撒谎不是?
“刘村长,发生在谁家门口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咋的,这真是你家刘忙带过来的?
我记得我跟刘忙没仇没怨吧?”
陆云筝说到这噗嗤一笑。
咋的你问就要回答。
这要换做其他人或者是前世的他。
遇到这种情况先回答,在解释,肯定慌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
两世为人,还能被这种弯弯绕绕缠进去。
他转业后被人上的第一课,学到的就是永远都不先回答问题。
不管是旁人问你在哪?在干嘛?
都要先问问清楚是什么事情再说。
“你!!!我问你这几个人是人贩子么?”
“这不是你刘村长应该判断的事么?我说是就是呀?
在一个,你确定不先看看那几个人都咋样了么?这要是死在你面前,你说是谁的责任?”
陆云筝刚说完,不少人就跟着说道:“是呀,刘哥,看看人咋样吧。”
“死了该,不过死在咱村,多晦气呀。”
前世是墙倒众人推。
这一世,只是过的好了一点,立马就变成花花轿子众人抬。
要知道,老张家平日里可忙得很。
全村大部分人都偷偷去家里记录下可以卖的东西。
不管是鸡蛋还是自留地里的白菜土豆。
那木器厂给的价格可比刘村长之前给的高多了。
更不用说陆云筝这几天上山还能打到猎物。
只要去帮忙的,总能分上二两肉离开。
明年的上工总归是明年的事。
眼把前的利益可是他们最看重的。
地上的三人,进气多,出气少,还有一个哇哇叫。
刘忙被刘村长发泄似的扇了两个嘴巴子,小跑着去请村子的赤脚大夫。
陆云筝见大家伙还聚着不愿离开,照着众人点了点头。
“这几天上山我弄了半只傻狍子,明天全都来喝狍肉丸子汤,
这么冷的天,刘村长都来了,咱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给刘村长添麻烦了。”
他说的可不止是喝汤的事。
而是一道标准的选择题。
说完他也没走,看着众人如何选择。
凭借他对村民的了解,话音刚落,大部分人就选择回家睡觉。
再也不管这几个人的事。
而只有一小部分人让妻女回家,抽着旱烟围在刘村长身边。
站在屋门口的张婉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小本本。
刷刷刷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老公,我知道你能行。”
见到陆云筝进屋,这才让开身子,把屋门关紧,顺便上了反锁。
“你就不怕我把你弟害了,自己也进局子呀?”
张婉莹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相比于马燕随地大小演的神来之笔。
张婉莹挡住岳母,保护家人,甚至到最后让张聪出门。
拿出家里的糖果带着村子里的孩子玩。
才是真正的帮助了他。
要不岳母出来,张强还真不一定能动手。
就算自己要动手也会被岳母拦住。
“我不怕,说好了生同眠,死共枕,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里屋内。
炉钩子伦的飞起的岳父岳母,听到这番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能把所有怨气发在张强身上。
金南平怀里搂着冻的瑟瑟发抖的张聪。
眼神里满是羡慕,回到小屋里,将自己的被往旁边移了移。
对了!
因为发生了这档子事。
全家人都留在了张家。
大屋的炕上住着张家四口。
小屋的中间,陆云筝宛如木乃伊一样,裹着被子一动不敢动。
张婉莹与金南平分别躺在两边。
听着两边均匀的呼吸声。
两行清泪从陆云筝眼角滑落。
今天可是能办事的大日子。
这要错过了,又要等将近一个月。。。。。
可总不能让张婉莹总用嘴巴吧。
天天都肿着嘴巴,出门也不好看呀。